赤裸搏击“赤裸搏击”四个字,写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一间私密贵宾厅的窗外。江一鸣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对面霓虹闪烁的澳门塔,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精瘦的身体。他没穿衣服,房间里打斗的痕迹还没有清理,半个...
赤裸搏击“赤裸搏击”四个字,写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一间私密贵宾厅的窗外。江一鸣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对面霓虹闪烁的澳门塔,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精瘦的身体。他没穿衣服,房间里打斗的痕迹还没有清理,半个沙发翻倒在地上,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他的拳面上还沾着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刚才那个人的。 三分钟前,他和一个在东南亚地下搏击圈赫赫有名的家伙打过一场。没有拳套,没有护具,没有任何规则。赤裸,是一切谎言和伪装褪去后的终极状态。江一鸣已经在这种“赤裸搏击”里赢了十三场,每一场都让他的债务少一截,也让他的脸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圈子里更响亮一点。 “下一场,下周,对手你认识。” 老板陈国栋坐在角落里唯一一张完好的皮椅上,叼着雪茄,扔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西装,站在一个颁奖典礼的红毯上,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 江一鸣的手顿住了。 那个人他当然认识。十年的兄弟,曾经的格斗搭档,一起在省队训练,一起在北京的地下室里啃冷馒头,一起趴在窗台上看对面楼的姑娘。然后,那场改变一切的比赛,最后的决赛,他故意输给了他。因为对方说,赢了那场比赛,他就能拿到赞助,就能出国,就能帮兄弟俩一起翻身。 然后他拿着钱走了,再没有回来。 “怎么样?怕了?”陈国栋吐了个烟圈,“他现在身价过亿,上个月刚买了栋别墅,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要是接了这场,输赢你欠我的债都清零,我再另给你五十万。” 江一鸣盯着屏幕上那张笑脸,五指慢慢攥紧,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他不怕打,他怕的是打完以后,发现这十年来支撑自己一步一步爬出深渊的东西——那个关于兄弟情义的幻觉——原来连一记裸拳的攻击都接不住。 “我接。” 他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去吃什么夜宵。 陈国栋满意地点了点头,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让江一鸣浑身发冷的话:“对了,他那边也接了,没问对手是谁,只提了一个条件——要打,就脱光了打。他说,拳套太假,隔着那层东西,什么都看不清楚。” 江一鸣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陈国栋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旧伤疤的拳头,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脱光了打。隔着衣服看不清伤痕,隔着皮囊看不清灵魂。有些人,只有把你脱到一丝不挂、把你逼到绝境边缘,你才能看到他眼睛里真正藏着的东西。 他把平板关掉,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澳门塔的光芒。明天他要飞一趟广州,去见一个人,问一个十年来压在心底的问题。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下周站在那个无规则擂台上的那个赤身的男人,究竟是要跟过去做个了断,还是要在旧伤疤上再添一道新刀口。 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轻轻说:“老江,到了该看清楚的时候了。” 玻璃里的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赤裸搏击”四个字,写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一间私密贵宾厅的窗外。江一鸣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对面霓虹闪烁的澳门塔,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精瘦的身体。他没穿衣服,房间里打斗的痕迹还没有清理,半个沙发翻倒在地上,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他的拳面上还沾着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刚才那个人的。 三分钟前,他和一个在东南亚地下搏击圈赫赫有名的家伙打过一场。没有拳套,没有护具,没有任何规则。赤裸,是一切谎言和伪装褪去后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