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女仆2

脱衣女仆2## 脱衣女仆2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把那张从二手碟店淘来的DVD推进了播放机。 电视屏幕先是一阵雪花，然后出现了那个片名——《脱衣女仆2》。粗粝的美术字，粉红色的背景，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情色录像带的标配。画面上，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慢慢解开围裙的系带。她穿着标准的法式女仆装，黑白相间的蕾丝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廉价。 我按下暂停键。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她肩膀的弧度，她微微侧头时露出的耳廓轮廓，像极了十六年前我在那条老巷子里见过的女人。 十六年前我二十二岁，刚从美院肄业，租住在城南一条快要拆迁的老街上。街对面有一家音像店，老板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胖子，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他的店里卖盗版碟，也租，什么类型都有一点。我常去那里淘电影，一来二去就熟了。 有一天下午，我去还碟的时候，发现柜台后面多了一个女人。 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她正在整理货架上的碟片，动作很慢，像是对每一张封面都要端详片刻才会把它放进去。周老板介绍说，这是他老婆的表妹，刚来城里找工作，暂时在店里帮忙。 她抬起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羞涩，也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像是见过太多世事之后的平静。我那时年轻，不懂得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很好看，像深秋的湖水，清澈但看不到底。 后来我几乎每天都去店里。有时候借碟，有时候还碟，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店门口那把破藤椅上翻电影杂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通常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小说，偶尔也会看碟片，把一些老电影的碟挑出来，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拭。 有一次我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她想了很久，说：“喜欢那种讲普通人的，普通人做普通事的。”然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做梦的那种。”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大概藏着很多事。但我当时没有多想，只觉得她有点特别，和周围那些急于谈论梦想、急于逃离生活的年轻人都不一样。她像是已经生活过了，或者说，已经失望过了。 三个月后，她突然消失了。 我去店里找她，周老板说她回老家了，具体去哪儿不知道。我再问，他也只是摇头，说表妹本来就话少，来去都悄无声息的。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曾经坐过的柜台，那把椅子的靠背上还搭着她的一件旧毛衣，灰色的，手肘处磨得发亮。周老板说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她不会回来了。 我没有拿。 那件毛衣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周老板扔掉了，或者被其他顾客顺走了。总之，十六年过去，我已经很少再想起她。直到今夜，我在一张名为《脱衣女仆2》的情色碟片里，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背影。 我松开暂停键。 画面继续播放。那个女人慢慢转过身来，我的心跳得厉害，像是有只手攥住了它。她转过身，露出那张脸—— 不是她。 那是一张更年轻、更艳丽的脸，画着浓重的眼妆，嘴唇涂成亮红色。她对着镜头摆出一个标准的情色表情，眼神里没有故事，只有工业化的挑逗。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确认它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毫无共同之处。 但为什么那个背影会那么像？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另一个城市深夜的风景，灯火稀疏，街道空旷。十六年前的那个老街区早就在城市改造中被拆平了，盖成了商业综合体，音像店不复存在，周老板也不知去向。那个女人就像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幻影，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又消失在时间里，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 我回到沙发上，继续看那部《脱衣女仆2》。情节无聊至极，无非是几个固定的桥段和固定的身体部位。但看到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我愣住了。 女主角在最后一次出场时，换上了一套和开头完全不同的女仆装——灰色的，手肘处有磨得发亮的痕迹，像是被人穿了很多年。她站在一个老式柜台后面，面前是一排排影碟货架，背景里的镜子映出她的背影。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什么东西，偶尔抬起头，朝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笑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按下暂停键，把画面放大。她的嘴角、眼角的细纹、甚至那微微上扬的眉梢——是十六年前那个人。 但电影是今年拍的。演员表上写着女主角的名字：林小彤，23岁，资料显示她是一位新人演员，没有任何其他作品记录。 23岁。 十六年前她才七岁。 我关掉电视，坐在黑暗里，后背一阵发凉。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像是有人在反复掀动一张泛黄的幕布。 我想起她当年说过的话：“喜欢那种讲普通人的，普通人做普通事的。不做梦的那种。” 可我现在开始怀疑，我这十六年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脱衣女仆2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把那张从二手碟店淘来的DVD推进了播放机。  电视屏幕先是一阵雪花，然后出现了那个片名——《脱衣女仆2》。粗粝的美术字，粉红色的背景，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情色录像带的标配。画面上，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慢慢解开围裙的系带。她穿着标准的法式女仆装，黑白相间的蕾丝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廉价。 我按下暂停键。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让我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