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凭村# 暗凭村 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山间的雾气像活物一样缠绕在枯树的枝桠上。陈渡站在村口的石碑前,看着上面模糊的刻字——暗凭村,三个字被青苔吞噬了一半,像是从石头里渗出的泪痕。 “你确定要进...
暗凭村# 暗凭村 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山间的雾气像活物一样缠绕在枯树的枝桠上。陈渡站在村口的石碑前,看着上面模糊的刻字——暗凭村,三个字被青苔吞噬了一半,像是从石头里渗出的泪痕。 “你确定要进去?”向导老刘最后一次问他,手里的烟头在雨中冒着微弱的红光,“这村子,二十年前就没人了。” 陈渡没回答。他是民俗学研究生,导师临终前交给他一本手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暗凭村的传说。笔记最后一页写着:“每夜子时,村中祠堂会传出鼓声。听见的人,会看见自己的影子站起来。” 老刘把他送到村口就仓皇离去,雨靴踩在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雾气中。陈渡背着包走进村子,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木屋倾斜得厉害,像是随时要跪下。檐角挂着的风铃已经锈死,风穿过时发出的不是清脆声响,而是如同叹息的呜咽。 他找到了祠堂。大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尖锐的吱呀声,惊起一群藏在梁上的蝙蝠。祠堂正中摆着一面大鼓,鼓面蒙着暗红色的皮,上面画着诡异的纹路。陈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3:47。距离子时还有十三分钟。 他开始拍照记录。祠堂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每一幅都描绘着同样的场景:村民们围成圆圈,手拉手舞蹈,而圆圈中央站着一个影子——没有实体,只有轮廓,却比任何人都清晰。陈渡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脊升起,他注意到壁画上村民的眼睛全部被涂成了白色,没有瞳孔。 23:55。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鼓声,而是脚步。从祠堂的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像是无数人踩着同一个节拍走来。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颤抖。他看见壁画上的人影开始移动,那些白色的眼睛在转动,全部看向了他。 23:58。鼓声突然响了。 没有预兆,没有敲击的动作,鼓面自己震动起来。咚——咚——咚——每响一声,屋外的雨就停歇一分。当第三声落下时,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坟墓。陈渡的手电筒突然熄灭,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他淹没。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站起来。 那影子脱离地面,像黑色的液体向上流淌,逐渐凝聚成一个与他等高的人形。没有五官,但陈渡能感觉到它在笑。祠堂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微弱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鼓面上——他这才看清,那暗红色的鼓皮上,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欢迎来到暗凭村。”影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千万个喉咙同时低语,“你,要成为下一个鼓面吗?” 陈渡想要逃跑,腿却像灌了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是看见壁画上的圆圈里,又多了一个白色的瞳孔。# 暗凭村 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山间的雾气像活物一样缠绕在枯树的枝桠上。陈渡站在村口的石碑前,看着上面模糊的刻字——暗凭村,三个字被青苔吞噬了一半,像是从石头里渗出的泪痕。 “你确定要进去?”向导老刘最后一次问他,手里的烟头在雨中冒着微弱的红光,“这村子,二十年前就没人了。” 陈渡没回答。他是民俗学研究生,导师临终前交给他一本手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暗凭村的传说。笔记最后一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