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聊斋## 玉女聊斋 雨夜,破庙。 林鸢抱膝坐在供台下,听着头顶瓦片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一声惊雷滚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仍没睁开眼。她在等。 三天前,她在集市上无意中听到一个传说:城西三...
玉女聊斋## 玉女聊斋 雨夜,破庙。 林鸢抱膝坐在供台下,听着头顶瓦片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一声惊雷滚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仍没睁开眼。她在等。 三天前,她在集市上无意中听到一个传说:城西三里外的破庙里,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出现一位白衣女子。据说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得不似凡人。有人说是狐仙,有人说是花精,但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这座平日无人问津的破庙,在十五那晚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鸢不在乎他们看什么热闹。她只想知道,那白衣女子,是不是她娘亲。 她娘亲在她五岁那年就消失了。父亲说是跟人跑了,可街坊邻居都摇头叹息,说林家的媳妇是被狐妖迷了心窍。林鸢那时太小,记不清娘亲的脸,却记得娘亲身上总有股淡香,像是雨后松林的清气。 每月十五,她都会来这座庙。父亲不许她来,她便偷着来。头几个月,她什么都没等到。有几次被人发现,被人嘲笑“林家小傻子又来等狐仙娘亲了”,她便躲进庙后的草丛里,等人都散了,才敢悄悄出来。 今夜是第七个月圆。 雨声渐歇。林鸢睁开眼,就看见白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不是飘在空中,是实实在在地站着。月光穿过檐角漏下的天光,落在女子身上,流转成一片淡青色的光晕。 “你躲雨等的那人,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像风吹过竹林。 林鸢没认出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听着心里舒坦。她看着女子,看了很久,才小声问:“你是我娘亲吗?” 女子笑了,那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怅惘:“不是。但我认识你娘亲。” 林鸢紧紧盯着她:“她在哪?” “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女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要见她,得先走一段很难的路。” “那我走。” “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林鸢摇头,又点头:“可我只有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坠,月牙形,半透明,里面隐隐有雾气流动。那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一直贴身藏着,连父亲都不知道。 白衣女子看着那枚玉坠,眼中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哀色。她没有接,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林鸢耳边的碎发。 “你娘亲没有丢下你。”她说,“她只是,回不来了。” 林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七岁,但她什么都懂。村里人说的话,父亲喝酒后说的话,她全都听进心里了。她知道娘亲大概真的不在了。可她就是想亲耳听人说一句:她不是被丢下的。 白衣女子忽然俯下身,额头贴上林鸢的眉心。没有声响,没有光线,只有一阵极轻极淡的松林清气,轻轻拂过林鸢的脸。 “记住这味道。”女子直起身,退后一步,“这就是你娘亲让我带给你的。” 然后她转过身,向庙门走去。林鸢看见她的裙裾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像一团即将散去的水雾。 “姐姐!”林鸢追出两步,“你还会来吗?” 女子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等你不再需要我来的时候,我就在。” 林鸢站在庙门口,看着雨后的夜空。月亮不知何时已钻出云层,清亮亮地挂在天上。她忽然觉得胸口暖了一下,像是有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心口。 那枚玉坠还在她手心里。她低头看时,里面的雾气散了,露出一条极小的缝隙。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月光。是比月光更暖、更亮的一种光。 林鸢把玉坠贴在胸口,抬起头。 夜空里,满天都是星子。## 玉女聊斋 雨夜,破庙。 林鸢抱膝坐在供台下,听着头顶瓦片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一声惊雷滚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仍没睁开眼。她在等。 三天前,她在集市上无意中听到一个传说:城西三里外的破庙里,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出现一位白衣女子。据说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得不似凡人。有人说是狐仙,有人说是花精,但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这座平日无人问津的破庙,在十五那晚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鸢不在乎他们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