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的情人# 荒野上的情人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了三秒才消散。 林深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右腿先着了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枯枝被踩碎。他仰面倒在砂砾地上,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透过破烂的衬衫灼烧...
荒野上的情人# 荒野上的情人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了三秒才消散。 林深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右腿先着了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枯枝被踩碎。他仰面倒在砂砾地上,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透过破烂的衬衫灼烧着后背。天空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 “别动。”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眯着眼,逆光中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她骑在一匹灰色马上,牛仔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林深认出了那把枪——一支改装过的温彻斯特步枪,枪托上缠着褪色的红布。 “你打中我了。”林深咳嗽着说,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你应该庆幸我打中的是你的马,不是你。”女人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近了,林深终于看清她的脸——下颌线条锋利,颧骨上有道浅色的旧伤疤,眼睛里有一种荒野动物般的警觉。 “你追了我三天。”林深说。 “而你偷了我三天前就该送到镇上的物资。”女人蹲下来,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粮食、药品、还有三箱弹药。你以为荒野上没人管你?” “我快饿死了。” “这里谁不是?”女人冷笑,“但至少我不偷死人的东西。” 林深不说话了。他想起那个被自己翻遍口袋的死人——一个同样饿死的流浪汉,干瘪的身体躺在沙丘下,像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他拿走那人身上最后半块干饼,然后继续往西走。 “你叫什么?”林深突然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那匹中枪倒地、仍在抽搐的马前,利落地补了一枪。枪声再次惊起一群乌鸦,它们从远处干枯的胡杨林里飞起,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黑色的漩涡。 “我叫沈七月。”她终于说,声音低了下去,“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 “有什么区别?”林深问。 沈七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她说:“我营地里有吃的,还有药。但你得干活,直到还清那些物资的债。” 林深笑了,嘴角扯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个偷物资的贼,被一个荒野上的女人抓去做苦力。”他啐掉嘴里的沙子,“这他妈算什么故事?” “这他妈就是荒野。”沈七月说着,从马背上取下水囊,扔在他脚边,“喝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深拿起水囊,拧开盖子,清水涌入喉咙的瞬间,他几乎想哭。他已经两天没喝过水了。喝完半袋,他把水囊还给沈七月,却看到她正盯着远处的天际线。 “什么?” “沙暴要来了。”她说。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边确实有一条灰黄色的线在缓慢移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你还能走吗?”沈七月问。 林深试着站起来,右腿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摔倒。沈七月伸手扶住了他,她的手粗糙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子。 “上马。”她说。 “你的马只驮得动一个人。” “所以我们俩都骑。除非你想被埋在沙子里。” 林深看着她,这个陌生女人裸露的手臂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那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她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沈默地爬上马背,沈七月跟着翻身上来,坐在他身后。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两层布料,林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抓紧了。”她说,然后双腿一夹马腹。 马匹开始奔跑。风越来越大,砂砾打在脸上生疼。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沙暴,又看了看身后这个陌生的女人。他想,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无论以哪种方式结束,在这片荒野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两种:暂时的同路人,或者注定的敌人。 他不知道沈七月属于哪一种。 但此刻,他只想活下去。# 荒野上的情人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了三秒才消散。 林深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右腿先着了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枯枝被踩碎。他仰面倒在砂砾地上,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透过破烂的衬衫灼烧着后背。天空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 “别动。”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眯着眼,逆光中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她骑在一匹灰色马上,牛仔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林深认出了那把枪——一支改装过的温彻斯特步枪,枪托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