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长晨雾还没散尽,山路上已经有一个身影在移动。廖校长踩着昨晚下过雨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走。她左手攥着两个煮熟的土豆,右手拄着一根枯树枝当拐杖,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这条路她走了...
女校长晨雾还没散尽,山路上已经有一个身影在移动。廖校长踩着昨晚下过雨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走。她左手攥着两个煮熟的土豆,右手拄着一根枯树枝当拐杖,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这条路她走了整整十年,闭着眼也能数出每一道弯,每一块石头。 今天是新学期报到的最后一天。全校原本有二十三个学生,上学期走了六个,这学期又走了四个。剩下十三个,还有两个没来。廖校长心里急,但脸上不能急。她得去把没来的娃找回来,哪怕只多一个,她也要把学校撑下去。 远远地,她看见了老周家的屋顶。屋顶上没冒烟,院门虚掩着。廖校长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堂屋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她喊了一声:“周大哥,在家吗?” 老周从屋里探出头,看见她,表情有些复杂。他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周小花,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廖校长心里一沉。 “廖校长,坐。”老周搬了条凳子,自己蹲在门槛上,闷头卷旱烟,“小花她妈在镇上的电子厂找了个活,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小花是老大,得帮衬着。” 廖校长把土豆放在桌上,没接话。她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去年六一儿童节,全校二十三个孩子站在破旧的操场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小花站在第一排,胸前系着红领巾,手里举着一朵野花。 “周大哥,你看看这张照片。”廖校长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是我们学校的宝。小花成绩好,语文能考九十五分,数学也不差。她说她将来想当医生,去镇上的医院给人看病。你让她现在辍学,她这辈子还能再回到课堂吗?” 老周没有说话,低着头抽烟,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散开。小花悄悄地挪到廖校长身边,小手攥住她的衣角,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倔强地不出声。 廖校长摸了摸小花的头,转头看向老周:“周大哥,学校再难,我不会让孩子交一分钱。书本费、作业本费,我来想办法。你让小花去上学,中午就在学校吃,我家种的菜够用,多她一双筷子的事。” 老周抬头,眼眶红了:“廖校长,你……你家里也难,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 廖校长笑了笑:“够了,够吃饭就够了。我当了十年校长,穷是穷了点,但学校里不能少一个孩子。少一个,咱们村将来就少一份希望。周大哥,你信我,让小花把书读完,将来她出息了,这个家才有出头之日。” 沉默了很久。屋里只有小花压抑的啜泣声。终于,老周把烟掐灭,站起身,对小花说:“去,把你的书包拿来。” 小花愣了一下,猛地扑进廖校长怀里,哭出了声。廖校长抱着她,眼睛也湿了。她拍了拍小花的背,轻声说:“不哭了,咱们去学校。今天开学,廖校长给你留了第一排的座位。” 三个人走出院子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尽,山坳里的那所小学校,红旗歪歪扭扭地飘着。廖校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小花和她的父亲。她走得很快,因为还有另一个没来的孩子要去家访。她心里想,不管今天要走多少里山路,她一定要把学校的学生都追回来。 这所学校是她的命,也是山里孩子们唯一的出路。晨雾还没散尽,山路上已经有一个身影在移动。廖校长踩着昨晚下过雨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走。她左手攥着两个煮熟的土豆,右手拄着一根枯树枝当拐杖,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这条路她走了整整十年,闭着眼也能数出每一道弯,每一块石头。 今天是新学期报到的最后一天。全校原本有二十三个学生,上学期走了六个,这学期又走了四个。剩下十三个,还有两个没来。廖校长心里急,但脸上不能急。她得去把没来的娃找回来,哪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