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梳头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林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成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在玻璃上。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铜镜上——镜面泛着幽暗的冷光,映出半张床铺的轮廓。...
夜半梳头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林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成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在玻璃上。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铜镜上——镜面泛着幽暗的冷光,映出半张床铺的轮廓。 她其实不该住进这间房。三天前搬进这栋老宅时,房东老太神色古怪地叮嘱:“二楼最里面那间,夜里别开梳妆台的抽屉。”林婉当时没当回事,直到今晚,她发现那把失踪了两天的桃木梳子,正静静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手机屏幕显示00:00。林婉裹紧被子,却听见梳妆台方向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人拉开了抽屉。她浑身一僵,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房间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摆锤在晃动。但某种违和感让她不敢转头去看。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到第一百下时,耳边响起清晰的声响——木梳划过发丝的摩擦声,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林婉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梳妆台前空无一人,但铜镜里,有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缓缓梳理着长发。 林婉的呼吸骤然停住。镜子里的女人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黑。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角缓缓裂开一道笑弧,手里的梳子却一刻没有停下。“梳——梳——”,木齿划过发丝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指甲刮过黑板,震得林婉耳膜生疼。 她尖叫着扑向电灯开关,灯亮了,镜子里的影像消失无踪。梳妆台的抽屉却大敞着,桃木梳子掉在地上,沾着几缕黑色的长发。林婉颤抖着捡起梳子,指尖摸到梳背上刻着几个小字:“辛巳年七月十五制”。 当晚,她抱着被子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不敢闭眼。但不知何时,梦境还是将她吞没。她梦见自己穿着白色旗袍,坐在那面铜镜前,手里握着桃木梳,一遍一遍梳着及腰的黑发。镜子里映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站在她身后,用极温柔的声音说:“婉婉,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林婉被阳光唤醒,发现自己在二楼的梳妆台前趴着睡了一夜。铜镜里映着她苍白的脸,脖颈处有新鲜的吻痕,像一朵暗红色的梅。她猛然想起——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她的丈夫八年前在七月十五那晚出海失事,至今未归。而那把梳子,正是她当年亲手放在他棺木里的陪葬品。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林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成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在玻璃上。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铜镜上——镜面泛着幽暗的冷光,映出半张床铺的轮廓。 她其实不该住进这间房。三天前搬进这栋老宅时,房东老太神色古怪地叮嘱:“二楼最里面那间,夜里别开梳妆台的抽屉。”林婉当时没当回事,直到今晚,她发现那把失踪了两天的桃木梳子,正静静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手机屏幕显示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