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

少年包青天夜已深了，庐州府衙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像一排昏黄的眼珠。 “包拯！包拯你醒醒！” 少年从案几上猛地抬起头，额头一道通红的压痕，嘴角还挂着没干的墨迹。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公孙策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面前，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又睡着了？”公孙策叹气，“明日就要开堂审案，你倒好，把卷宗当枕头。” 包拯打了个哈欠，正要辩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得像是看见了鬼。 “包……包公子，不好了！”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那衙役指着外面，嘴唇直哆嗦：“城南……城南老宅，又出事了。赵员外一家七口，全死了。现场……现场有面铜镜，铜镜上有人影！” 公孙策眉头一皱：“人影？” “是凶手！是凶手留下的！那铜镜里映出的人影……不是赵员外家的人！” 包拯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布袋就往外走。夜风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脚下却没有半分迟疑。 赵家老宅坐落在城南最偏僻的巷子深处，两扇朱漆大门洞开，里面的灯火通明得有些刺眼。包拯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皱了皱鼻子，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正厅走去。 厅里的景象让包拯心头一紧。赵员外倒在太师椅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旁边倒着赵夫人和两个贴身丫鬟，每人的死状如出一辙——都是当胸一刀，干净利落。 但更让他注意的是正厅中央那张紫檀木方桌上放着的一面铜镜。 铜镜打磨得极其光滑，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包拯凑近去看，镜面里隐约映出一个人影。那人影轮廓模糊，只能看出身形瘦长，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看不清脸。 “就是这面镜子。”衙役在身后说，声音还在发抖，“头一个发现现场的更夫说，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镜子里的影子在动。那影子……那影子对着他笑！” 公孙策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那面铜镜，又伸手摸了摸镜框：“这镜子……是新的。铸造的纹路还很清晰，应该是近日才打的。” 包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人影看了很久。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工具——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点在镜面上。银针慢慢滑过，在触到人影区域的刹那，针尖微微发暗，出现一层极淡的水雾。 “是石灰。”包拯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直起身，转身看向厅外的夜色：“这面镜子表面被人用了特殊的药水处理过，药水干透后是透明的，看不见。可一旦遇到死者的血手印留下的湿热之气，药水就会起雾，显现出凶手预先画好的图案。” 公孙策恍然大悟：“所以铜镜上的人影不是鬼魂，而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 “不只是线索。”包拯的目光穿过厅门，望向院子里那口青砖砌成的水井，“是炫耀。凶手刻意留下的印记，在告诉我们——他还会再来。” 他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幽深的井水里映着天上的一弯冷月，月影在水中轻轻晃动。井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却在靠东一侧有一道新鲜的擦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井里被提上来过。 包拯瞳孔猛地一缩。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公孙策：“查一下，庐州境内，最近一月之内，有没有大量购买生石灰和银粉的记录。还有——”他指了指井沿上的那道擦痕，“找几个水性好的，把这口井给我探到底。” 夜风吹过，井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幽暗的深处轻轻叹息。 包拯攥紧了手里的银针，眼底清明如霜：“这一次，我非要看看，那铜镜里的影子，到底长了张什么脸。”夜已深了，庐州府衙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像一排昏黄的眼珠。 “包拯！包拯你醒醒！” 少年从案几上猛地抬起头，额头一道通红的压痕，嘴角还挂着没干的墨迹。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公孙策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面前，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又睡着了？”公孙策叹气，“明日就要开堂审案，你倒好，把卷宗当枕头。” 包拯打了个哈欠，正要辩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