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合作伙伴**《公司合作伙伴》** 凌晨三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玻璃墙外是沉睡的城市,内里是两个不想倒下的男人。 “再给我六个月。”周野把一叠报表推到桌中央,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那是被反复翻过的痕...
公司合作伙伴**《公司合作伙伴》** 凌晨三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玻璃墙外是沉睡的城市,内里是两个不想倒下的男人。 “再给我六个月。”周野把一叠报表推到桌中央,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那是被反复翻过的痕迹。 陈朗没看报表。他盯着周野的眼睛,那里面有血丝,有固执,还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可陈朗还是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伤到什么东西,“野子,鸿盛那边开出的条件你看了。收购价足够我们还清所有债务,你和嫂子还能拿一笔钱——够你们在杭州买套好房子,够浩浩上完国际学校。” 周野的拇指在桌沿来回摩挲,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玻璃桌面下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倒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像一局僵持的棋。 “然后呢?”周野问。 “然后你就不用每天凌晨三点还在公司里啃冷面包。然后你就不用在护士站给他奶奶打电话的时候赔着笑说‘没事阿姨,住院费我来想办法’。”陈朗忽然站起来,椅脚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你他妈能不能为你想一回?我们是公司合作伙伴,但我他妈的更是你兄弟!” 空气安静了三秒。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 周野笑了。那笑容让陈朗心口一酸,因为那是他们大学时一起逃课去网吧,被辅导员抓了现行之后,周野站在走廊上冲他挤出的同一种笑——什么都扛得住的笑。 “朗哥,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辞职创业吗?” 陈朗当然记得。四年前,他们都在大厂里拿年薪百万的offer,周野有一天忽然把他拽到天台,指着对面写字楼说:“你看,那些窗户,每一格里面都坐着一个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的人。我不想变成那样。” 他们想做一款能帮助乡村小学搭通网络的免费软件。没有商业模式,没有投资人看好,就凭两个技术出身的愣头青,愣是在民房里写了八个月的代码。最穷的时候,周野问丈母娘借了五万块钱发工资——那个月工资只有陈朗一个人,因为其他人都跑光了。 “我觉得我已经变成那样的人了。”周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甘肃某所村小的孩子们围着刚刚装好的电脑,眼睛亮得像星星,“但每次看到这些,我又觉得还能再撑一撑。” 他顿了顿,忽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用马克笔写着四个字:***公司合作伙伴***。 陈朗愣住了。那是他们注册公司时手写的原始章程。泛黄的纸上,两人的签名还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周野写字喜欢往右上角翘,陈朗习惯往下压,两种笔迹纠缠着,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麻绳。 “我今天下午去了土地庙。”周野说,“不是去烧香。我是去找我们当年埋的那个铁盒子。” 陈朗想起来,他们公司注册成功那天,两个人在公司旁边废弃的土地庙后面挖了个坑,把一个铁盒子埋进去。盒子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们想把公司卖了,请先挖出这张纸条。”** 纸条还在。字迹褪色了,但内容没变。 周野把纸条展开。陈朗读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纸条上写着:**“这个世界的糟糕之处,不是坏人太多。是好人不愿意做难的事。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兄弟,我们再想一想,做好人更重要,还是做聪明人更重要。”** 陈朗把纸条小心地叠好,放回周野手里。他转过身,忽然拉开窗帘。城市的零星灯火映在他脸上,像一张遥远的星图。 “收购的事,明天我去回绝。”他说。 周野没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陈朗知道他在哭。 凌晨三点二十分,办公室的灯终于灭了。两个男人并肩走进电梯,像四年前走进那间民房一样,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过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陈朗忽然开口:“野子,下次去土地庙,能不能别只挖纸条?顺便求个签。我觉得咱们今年能转运。” 周野给了他一肘子。 电梯里的笑声一直响到一楼。**《公司合作伙伴》** 凌晨三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玻璃墙外是沉睡的城市,内里是两个不想倒下的男人。 “再给我六个月。”周野把一叠报表推到桌中央,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那是被反复翻过的痕迹。 陈朗没看报表。他盯着周野的眼睛,那里面有血丝,有固执,还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可陈朗还是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伤到什么东西,“野子,鸿盛那边开出的条件你看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