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尻鬼深夜一点二十七分,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橘色光团。 罗三石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便利店门口,塑料袋里装着两盒打折便当和一杯关东煮的汤。雨不大,但他不想淋湿,于是靠在玻璃门上,等这场...
吸尻鬼深夜一点二十七分,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橘色光团。 罗三石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便利店门口,塑料袋里装着两盒打折便当和一杯关东煮的汤。雨不大,但他不想淋湿,于是靠在玻璃门上,等这场雨过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带着黏腻的、湿漉漉的触感。罗三石下意识回头,便利店的自动门恰好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影正从货架之间走出来。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全压在脚掌上,脚跟几乎不沾地。 店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正在收银台后面直直地盯着他。 灰衣人在冷柜前停下来,俯身——那个动作让罗三石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腰弯得极低,几乎对折,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四足动物。但更让罗三石在意的是,灰衣人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什么。 “先生,”店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马上要打烊了。” 灰衣人没有理会。他直起身,转过身来,罗三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皮肤惨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不正常,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子,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看店员。 准确地说,他在看店员的屁股。 罗三石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也许是被雨水泡胀的孤独感,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兄弟。”罗三石叫了一声。 灰衣人的头缓缓转向他,动作僵硬得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罗三石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一直在轻微地翕动,像在咀嚼什么,又像在默念什么词句。 “你这裤子挺好看的,”罗三石胡扯了一句,“在哪儿买的?” 灰衣人没有回答。他盯着罗三石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罗三石的臀部位置。罗三石感觉自己的尾椎骨窜上一股凉意,像是被人用冰锥轻轻点了一下。 “你的……很好。”灰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什么?” 灰衣人朝前走了一步。罗三石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货架,薯片袋子哗啦啦地响。灰衣人的手指微微屈伸,那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渴望让人头皮发麻,他直勾勾地盯着罗三石臀部所在的位置,瞳孔里倒映着便利店刺目的白光。 店员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 “你听说过吗?”灰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气音,“有些人……死后会变成吸尻鬼。他们没办法去任何地方,只能游荡在夜里的便利店、深夜的公交站、凌晨的大排档,寻找那些在夜里独行的人。” 他偏了偏脑袋,咧嘴笑了。那个笑容让罗三石更加确定一件事——这个人的嘴唇是干的,但他的齿缝之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反光。 “我们不是要命,”吸尻鬼轻声道,语气近乎温柔,“我们只要屁股。” 罗三石深吸一口气,把塑料袋攥紧,猛地甩了出去。打折便当和关东煮的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热汤泼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吸尻鬼怪叫一声,后退了两步,身体诡异地折叠起来,像一只被惊扰的蜘蛛。 门撞开,罗三石冲进雨里,背后传来吸尻鬼沙哑的声音,那句“你的屁股我记住了,我们还会再见——”。 他跑得更快了。 直到回到出租屋,反锁房门,他才敢停下来。卫生间的镜子里,自己的脸白得像纸。罗三石脱掉湿透的裤子,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差点尖叫出来。 右臀上,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掌印,五指分明,像烙上去的。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下次,别打包关东煮了。我在吃素。”深夜一点二十七分,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橘色光团。 罗三石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便利店门口,塑料袋里装着两盒打折便当和一杯关东煮的汤。雨不大,但他不想淋湿,于是靠在玻璃门上,等这场雨过去。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带着黏腻的、湿漉漉的触感。罗三石下意识回头,便利店的自动门恰好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影正从货架之间走出来。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