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追星女

嗜血追星女夜深人静，她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将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显示器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颗浅褐色的痣。他说过，那叫“美人痣”。林栀觉得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她用手轻轻摸了摸屏幕——就像很多次在梦里抚摸那张脸一样——然后迅速锁屏。 她的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同一个人的周边占领了。墙上是他的海报，从十八岁出道时的青涩，到如今跻身一线男星的锋芒毕露，每一张都是她亲自在日本、上海、甚至首尔的签售会上抢来的。书架上是几百张专辑和蓝光碟，整齐得像博物馆的展陈。为了让这些周边不落灰，她甚至会戴上医用口罩和手套去擦拭它们，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婴儿的皮肤。 母亲说她疯了。父亲在她二十三岁那年摔门而去，留下一句:“你迟早要被这个明星毁了。” 林栀不听。她从不觉得自己在追星，她觉得自己在守护。守护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活着”的东西。 那份守护，在去年九月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她通过某种途径——她不愿细说，也不会细说——搞到了一管他定期去医院体检时采过的血样。那管血被装在一支迷你玻璃瓶里，用透明树脂封好，就放在她枕头底下，贴着入梦。 她觉得自己拥有了他的一部分。哪怕只是几毫升的红色液体。 这种事一旦做过第一次，就不会再有回头路。他开始参加综艺、进组拍戏、出席品牌活动，而林栀也越来越不满足于隔着屏幕看他。他在镜头前多看了女配角一眼，她会在深夜里把那段花絮反复暂停、放大、截图、删除、再重看，直到凌晨四点无声地流泪。他穿过的戏服，据说有人花五万块拍了去，她当晚就失眠，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摸过他衣领的画面。 两个月前，他发了新专辑，主题是“爱”。他在宣传采访里说:“爱是无私的，是想要靠近，但又怕伤害的温柔。” 林栀听完整段采访后，关掉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封着血样的树脂球，贴在脸颊上，用力到脸颊上留下一道红痕。 “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对那颗血球说，像在对一个活人说话。“别人会，但我不会。” 这句话说完的第二天，她买了一张到他家乡的火车票。他恰好在休假，而她恰好知道他在休假的每一分钟去了哪里。他的公寓在哪条街，他喜欢在哪家咖啡馆点哪一款手冲，他傍晚会在湖边散步，那条路线她在地图上标记了不下五十遍。 她没打算跟他说话。她只想在他散步的时候，安静地——像影子一样——走在他身后。感受他的步伐，感受他呼吸的空气，感受他脚踩过落叶的声音。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她已经习惯只做一粒尘埃。 可事情在湖边的那个傍晚超出了她的控制。 他那天戴了口罩，但没戴帽子，染回黑发的额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她幻想过一万次的眼睛。他确实去了湖边，但走得不快，偶尔会停下来看水鸟，偶尔会掏出手机回消息。林栀跟在他三十米外的距离，心跳快得像是胸腔里有一台发动机。 他在石凳上坐下，翻开一本书。天色暗下来，湖面变成一片深灰色。他大概坐了三十分钟，然后站起来，朝着出口走去。林栀一路跟着，一直跟到一条窄巷的入口。他拐了进去。 她也拐了进去。 然后他就那么背对着她，站在巷子深处，正在接电话。 她不知道那个瞬间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风太大了，吹断了她脑子里最后一根搭错的弦。她从包里摸出那把做手工用的美工刀，走向他的时候，脚步轻到像是在滑行。 他没听见。他还在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嗯，我也想你。” 那三个字像是某种触发机关。 林栀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她没有别的选择了。靠近，再靠近——她只需要靠近他，用刀尖在他皮肤上开一道小小的口子，然后将那几滴血装进她那枚早就准备好的微型试管里。就像他过去那几个月的体检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她亲手取的样。她将拥有一份来自他身体的最新鲜的证明—— 一声闷响。刀片划开皮肤的声音比想象中小得多，几乎像指甲划过一张纸。 他转过来，瞳孔猛地收缩。 而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弱的、长发披散的、眼中带着诡异神采的女孩。她对那双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湖底的淤泥，温柔、黏腻，又令人窒息。 “我会好好保管的。”她对着他的鲜血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别人不会像我这样爱你。” 巷子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远处湖面忽然亮起一盏灯。他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嘴唇翕动，发出林栀从未在演唱会上听过的一种声音。 他的恐惧。那是他从未在任何一首歌里唱给任何人听过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她忽然意识到，比他的专辑、他的海报、他签售会上的任何一个微笑都更真实、更完整、更只属于她一个人。 巷口的风灌进来，她握着那管还带着体温的试管，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是渐渐模糊的晚灯，和一道正慢慢渗出血的名字—— 那个名字，现在从一道伤口里读出来，终于不再隔着屏幕了。 那不是一场追逐的终点。 那是一个更加漫长、更加黑暗的起点。而林栀，这个不起眼的女孩，终于在故事里，真正地触碰到了她的神明。 他不是在逃跑。 他是在被她重新“收藏”。夜深人静，她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微光像一柄锋利的匕首，将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显示器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颗浅褐色的痣。他说过，那叫“美人痣”。林栀觉得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她用手轻轻摸了摸屏幕——就像很多次在梦里抚摸那张脸一样——然后迅速锁屏。 她的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被同一个人的周边占领了。墙上是他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