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爆死亡线“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们正在飞越太平洋的最深处,航线上遇到了我们从未遇见过的事情。我请求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系好安全带,相信我们。” 客舱里的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有人...
航爆死亡线“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们正在飞越太平洋的最深处,航线上遇到了我们从未遇见过的事情。我请求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系好安全带,相信我们。” 客舱里的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有人尖叫起来,有人已经哭了。而我,作为这架航班上唯二的刑警,正盯着面前一个刚拆开封条的应急设备箱发呆。 我叫林晚,刑侦支队重案组刑警,编号A-027。 七个半小时前,我在首都机场押送一名代号“鼹鼠”的关键证人登机。他要指证一个庞大的跨国军火网络。这条航线说它是全亚洲最安全的航线——再安全,现在也正在变成一个漂浮在三万九千英尺高空上的、金属制的死亡棺材。 “林警官,起落架的液压系统失效了。”乘务长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机长让我通知你,这不是单纯的机械事故。” 我把座椅扶手捏得发白:“什么意思?” “有人在货舱区域动了手脚。”她看向左前方的紧急出口,“机长说,货物清单上多了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站起身的时候,十三排的乘客谭哲也站了起来。他是国际刑警组织派来与我对接的联络员,三十出头,脸上永远带着那种一切都尽在掌控的微笑,这会儿难得收敛了。 “货舱。”谭哲对我说,“大概率是压力引爆装置。只要飞到某个高度或者某个坐标,炸弹内部的压力传感器就会动作。” “你们国际刑警的专家连炸弹长什么样都能通过压力传感器猜出来?” “林警官,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谭哲板着脸往前走,“我们面对的是一帮会把炸弹藏在飞机油箱夹层里的疯子。” 客舱里的灯光又闪了一下。 一阵剧烈的颠簸袭来,有人从座位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过道尽头的厨房隔板上。氧气面罩扑簌簌地全弹了下来。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女孩被吓哭了,她的母亲死死把她搂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乱飞的随身行李。 慌乱中,谭哲对我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我们穿过商务舱,推开通往厨房的隔帘,翻过几排倒下的餐车,拉开了进入下层货舱的那扇金属门。舱门内侧的防盗铅封已经被人整个撕开,留下一个干净的断口——刑侦直觉告诉我,这是专用工具干的,很可能是波音系列飞机的地勤维修扳手。 货舱里阴冷潮湿,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航空煤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我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一排排标准集装箱和行李网兜。 “就在这里。”谭哲指着第三个集装箱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物,“看那个,红点。” 一个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柱体被磁吸底座牢牢固定在集装箱壳体上。外壳是工业塑料,表面印着一行我不认识的西里尔字母。几条彩色线缆从圆柱体底部伸出,绕进集装箱的锁扣缝隙里,连接到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这不是炸弹,至少不完全是。”谭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频谱分析仪,靠近那个圆柱体,屏幕上跳出一串不断变化的波形,“这是一个信号中继器,或者说欺骗器。它能模拟卫星通讯信号,让机长仪表盘上显示的一切数据都是假的——高度、速度、航向,全是假的。” 我的背脊一阵发凉。 “那真的呢?” “真的数据已经被切断了。”谭哲抬手指了指货舱顶部的某根线缆,“他们在这个位置接驳了一组外置天线,直接掐断了机舱和卫星之间的物理链路。现在我们这架飞机在雷达上可能是任何东西——可能是一架俄罗斯货机,可能是一架前往朝鲜的包机,也可能它根本不存在。”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调了,从低沉平稳变成了尖锐刺耳。 飞机在急速下降。 我抓着梯子扶手稳住身体,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炸弹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架飞机在雷达上变成了“幽灵”——没有应答信号,没有飞行计划,没有航班代码。在任何防空系统眼里,它现在都是一个非法入侵者。 “他们要把我们打下来。”我说出那个最坏的结论。 谭哲没有反驳。他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通讯全部瘫痪。”他把电话塞回口袋,“这架飞机已经被隔离成一个会飞的铁棺材。” 就在这时,货舱尽头那扇通往驾驶舱的防爆门内侧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有人在那头。 谭哲掏出手枪,我按住了他的手。 “节奏不对。”我说,“刑警的暗号,不是这样敲的。” 那扇门继续敲着,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某种东西倒计时。 而我终于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如果飞机已经被卫星系统彻底抹除,那么无论这上面发生了什么——劫机、爆炸、坠毁,都不会有任何记录留下。这场发生在天际线上的死亡游戏,根本不在地球上任何人的掌握之中。 驾驶舱的门锁转动了一下。 “……进。”那个声音说。 谭哲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架飞越太平洋最深处、航向不知所踪的航班上等着我们。 而那根藏在集装箱后面的、十五厘米长的中继器,其数字屏幕上跳动的读秒,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 四十分钟。 三万九千英尺。 以及一个正在以每分钟两千米速度下降的真实高度。 而那个在驾驶舱里转动门锁的东西,可能根本不是机长。“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们正在飞越太平洋的最深处,航线上遇到了我们从未遇见过的事情。我请求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系好安全带,相信我们。” 客舱里的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有人尖叫起来,有人已经哭了。而我,作为这架航班上唯二的刑警,正盯着面前一个刚拆开封条的应急设备箱发呆。 我叫林晚,刑侦支队重案组刑警,编号A-027。 七个半小时前,我在首都机场押送一名代号“鼹鼠”的关键证人登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