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艳谈# 《赶尸艳谈》片段 我是在湘西最阴冷的季节遇见她的。 那年深秋,我跟着师父在沅水沿岸收尸。师父说,做赶尸匠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心要冷,手要稳,眼里不能有活人。可我偏偏在那天夜里,看见了...
赶尸艳谈# 《赶尸艳谈》片段 我是在湘西最阴冷的季节遇见她的。 那年深秋,我跟着师父在沅水沿岸收尸。师父说,做赶尸匠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心要冷,手要稳,眼里不能有活人。可我偏偏在那天夜里,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活人。 那是个女人。 她站在酉水河边的乱葬岗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白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招魂的幡。我手里的铃铛差点掉在地上——按照规矩,活人看到赶尸的队伍,是要避开的。可她不但不避,反而朝我们走了过来。 “师父,她——” “别说话,继续摇铃。”师父的声音从铜锣面具后面传来,沉闷得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我只好低着头,机械地摇着手里的三清铃。身后的七具尸体跟着铃声的节奏,整齐地一跳一跳,跟在我的身后。这是师父教我的“七星赶尸术”,尸体额头上贴着黄符,用竹竿串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走路。 可那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这女娃子,你莫要过来。”师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警告,“我等行的是阴差之事,冲撞了对你不好。” “我知道。”女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大概二十出头,头发黑得像最深的夜,眼睛却亮得惊人。借着月光,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白裙子并不是纯粹的白色——下摆沾满了黑色的泥土,还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你要找谁?”师父问。 “找我爹。”女人说,“他在你们后面那一排。” 师父的手顿了一下。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队伍的最后,是一具穿着黑色寿衣的尸体,比其他尸体都高大一些。那是三天前在凤凰城收的,据说是个商人,死在客栈里,客栈老板凑钱让我们送他回龙山县的老家。 “你爹?”师父的声音变了调,“你确定?” “确定。”女人走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更像是——像是在阳光下晒过的稻草,带着泥土的芬芳。 “姑娘,你怕是不晓得。”师父压低了声音,“这具尸体我验过的,死了少说也有七八天了,而且是暴毙身亡,浑身都是伤。我们就等着送他归家入土,你——” “我知道。”女人打断了他,“我不是来认尸的,我是来收尸的。” 她的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见,队伍最后那具黑色寿衣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 “铃!”我手里的三清铃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的尸体都停了下来。 月光下,那具尸体缓缓地抬起了头。黄符纸还贴在他的额头上,但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 “小李。”师父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指冰凉,“这个女人,是不是一直在对你笑?” 我猛地看向那个女人。 月光下,她确实在笑。嘴唇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齿。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张师傅,您放心。”她低声说,“我不会害你们的。我只是想带我爹回家,走完这最后一程。” 她伸出手,轻轻揭下了那具尸体额头上的黄符。 那一瞬间,所有的尸体都像是失去了支撑,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只有那一具,直挺挺地站着,然后——它伸出了僵硬的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走吧,爹。”女人轻声说,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咱们回家了。” 她牵着他,消失在月光下的乱葬岗深处。 师父和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师父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李,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 “可是师父——” “那具尸体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她爹。”师父摘下了铜锣面具,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刻,“那是个女人。” 我一愣:“什么?” “我收尸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师父叹了口气,“穿着男人的寿衣,但身子骨明显是个女人。而且……她的嘴里含着一朵花。” “什么花?” “曼珠沙华。”师父看着远方,声音越来越低,“那花只在死人坟前开,红色的,像血一样。” 那天夜里,师父破例喝了半坛酒。醉意朦胧中,他跟我说起了一个关于赶尸匠的古老传说——相传,有些不敢死的女人,会把魂魄附在尸体上,顺着赶尸的路,去找自己不敢去见的人。 “她找的那个‘爹’,”师父说,“八成是个负心汉。” 我问师父,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敢跟着赶尸的队伍走夜路。 师父没有回答我,只是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说了一句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 “敢爱敢恨的人,比鬼都大胆。鬼只会害人,可有些人——他们能让活人比死了还难受。”# 《赶尸艳谈》片段 我是在湘西最阴冷的季节遇见她的。 那年深秋,我跟着师父在沅水沿岸收尸。师父说,做赶尸匠这一行,最重要的是心要冷,手要稳,眼里不能有活人。可我偏偏在那天夜里,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活人。 那是个女人。 她站在酉水河边的乱葬岗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白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招魂的幡。我手里的铃铛差点掉在地上——按照规矩,活人看到赶尸的队伍,是要避开的。可她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