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妓之李师师

四大名妓之李师师汴京的夜色被灯火与脂粉浸透，矾楼的飞檐像是要勾破天上的云。鼓声才歇，琵琶声便起，十根纤白的手指在弦上游走，如鱼在清溪里甩尾。她侧着身，半面笼在纱帘后，半面由烛火细细地描——描眉如山，描唇如樱，描到那双眼时，连灯火都慢了三分。 “师师姑娘今日似乎心不在焉。”有人低声说。 琵琶声果然顿了一顿。那根最高处的弦忽然断了，余音在梁间绕了半圈，像一只找不到栖处的蝶。 她搁下琵琶，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座衣冠。在座的有文士，有富商，有白衣的少年，也有缁衣的僧道。唯独没有那个人——那个三日前说好了要来，却始终没有来的人。 “师师这曲，弹的是‘潇湘水云’，本是怀人曲。”她缓缓开口，声音清糯如新剥的莲子，“只是弹到动情处，想起一个人来，便断了。” 座中有人笑问：“不知是什么样的风流人物，能让师师姑娘断弦？”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那双手弹过无数曲子，敬过无数杯酒，也藏过无数封密信。 散场时分，矾楼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她独自站在后院的梧桐树下，接过贴身侍女递来的小烛。烛火在她眼底摇曳，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送来了。”侍女压低声音，“就在城外废园里。” 她点了点头，忽然说：“那根弦，是我自己弄断的。” 侍女愣住。 “我只想看看，断了弦之后，还有没有人记得来。”她说着，将那封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纸角卷曲、泛黄、化为灰烬。灰烬落在她月白的裙裾上，像是落了一场极细的雪。 “可他不来，总是有理由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他是皇帝，也是囚徒。徽宗不是不想来，是被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 侍女不敢接话。 她抬手拂去裙上的灰，转过身，朝着阁楼走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另一个她，正要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走向另一个更黑暗的地方。 “明日换新弦吧。”她头也不回地说，“换那种最硬的，能弹《广陵散》的。” 阁楼的窗被推开，她倚在窗边，面向东方。那里有皇宫，有汴河，有千千万万的梦与怨。她李师师不过是这汴京城里最明亮的一盏灯，照亮别人，却照不见自己的归路。 今夜他未来，明日也许来了。但她要做的事，早已有人为她安排好了。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师师，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天下。可你的曲子，是你自己的。” 她轻轻哼起一个调子，是无人听过的自度曲。月色如水，流淌过她苍白的脸颊，像是一首无人能解的谶语。汴京的夜色被灯火与脂粉浸透，矾楼的飞檐像是要勾破天上的云。鼓声才歇，琵琶声便起，十根纤白的手指在弦上游走，如鱼在清溪里甩尾。她侧着身，半面笼在纱帘后，半面由烛火细细地描——描眉如山，描唇如樱，描到那双眼时，连灯火都慢了三分。 “师师姑娘今日似乎心不在焉。”有人低声说。 琵琶声果然顿了一顿。那根最高处的弦忽然断了，余音在梁间绕了半圈，像一只找不到栖处的蝶。 她搁下琵琶，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座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