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五商场里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促销广告,重金属摇滚版的《铃儿响叮当》被调到了最大音量,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人潮像潮水一样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容,推着...
黑色星期五商场里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促销广告,重金属摇滚版的《铃儿响叮当》被调到了最大音量,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人潮像潮水一样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容,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疯狂地将打折商品塞进篮子里。这里是“黑色星期五”的午夜,零售业一年中最血腥的战场。 林薇紧紧攥着购物清单,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向前踉跄。她的目标是三楼家电区那台半价的75英寸电视——她需要一件新家具来对抗空荡荡的公寓,对抗丈夫去世后第三个失眠的夜晚。身边的人都在嘶吼:“最后一台了!”“抢啊!”她看见一个女人为了抢一件羽绒服,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玩具堆,滑倒时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和汗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起初她以为是廉价热狗的味道。 当林薇终于挤到家电区时,电梯门正好打开,涌出更多的人。她看见那台电视被一个中年男人抢到,对方抱着盒子狂笑。她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突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呢喃声,像是从地板下面涌上来的,又像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渗进来的。那声音盖过了广播,盖过了人声鼎沸,仿佛有数百张嘴在同时念着什么。 “十秒后,我会杀了你。”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薇猛地转头,却只看见一张张陌生的脸。她以为是幻觉,可紧接着,面前三米处的一个售货员突然尖叫起来——他的眼睛在流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人群爆发出一阵凌乱的惊呼,但很快就变成了更加疯狂的抢购。有人推倒了货架,有人踩着倒下的身体继续往前冲。林薇惊恐地看见,那个售货员的身体开始分解,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成碎片,又在下一瞬间重组,变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黑色星期五》——这是诅咒。”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回头,看见一个保安,大约五十岁,脸色惨白。“每年这个时候,当商场里的客流量突破某个数字,这个诅咒就会苏醒。你没有注意到吗?他们不会离开。” 林薇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电梯一直开着门,但没有人真正走出去。人们绕了一圈,又回到同一个地方,脸上挂着完全相同的笑容。广播里的音乐开始失序,变成了那种低沉的呢喃。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2:00,但她记得自己进来已经两个小时了,钟上的时间分秒未动。 她冲向消防通道,推开沉重的铁门——楼道里漆黑一片,没有应急灯。她摸出手机照亮,看见楼梯上堆满了尸体,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穿着顾客的休闲装,全都保持着死亡瞬间的表情——那是一种极致的狂喜。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那保安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账本。 “商场原本建在一处古墓上,第一个黑色星期五促销的时候,有人把镇墓的石兽当成装饰品拿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从此以后,每个黑色星期五的午夜,商场都会成为时间的囚笼,里面的人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小时,直到——” “直到什么?”林薇颤抖着问。 “直到凑齐一千个人。”保安翻开账本,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正字,“我们刚才已经满了。你看,时间开始了真正的流动。”手表上的指针幽灵般跳到了12:01。与此同时,整座商场的灯灭了,然后一盏盏亮起,变成了暗红色。广播里传来一声叹息,悠长而古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欢迎来到真正的黑色星期五,请拿好你们的购物车,地狱特价,无人生还。” 林薇看见,那些本来还在抢购的“顾客”齐刷刷地转过身来——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黑色,像两颗深邃的玻璃珠,映出她惊恐的脸。商场里弥漫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促销广告,重金属摇滚版的《铃儿响叮当》被调到了最大音量,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人潮像潮水一样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容,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疯狂地将打折商品塞进篮子里。这里是“黑色星期五”的午夜,零售业一年中最血腥的战场。 林薇紧紧攥着购物清单,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向前踉跄。她的目标是三楼家电区那台半价的75英寸电视——她需要一件新家具来对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