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者## 《偷窥者》 ——选段—— 凌晨三点十二分,我又醒了。 不是噩梦,不是尿意,只是生物钟像上了发条一样准时。我摸索着床头的手机,屏幕亮光照亮半张脸,然后是黑暗中那双永远睁着的眼睛。隔壁那扇...
偷窥者## 《偷窥者》 ——选段—— 凌晨三点十二分,我又醒了。 不是噩梦,不是尿意,只是生物钟像上了发条一样准时。我摸索着床头的手机,屏幕亮光照亮半张脸,然后是黑暗中那双永远睁着的眼睛。隔壁那扇窗,正对着我的卧室。 她叫林薇,住在隔壁单元的四楼,和我同一层。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不足三米的天井,她家窗帘常年只拉一半,恰好露出她那台老式缝纫机的半边,还有她的脸。 起初我并没有刻意去看。只是某天深夜加班回来,无意间瞥见那扇窗还亮着灯,她就坐在缝纫机前,低着头,手在布料上游走。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品。那时我还觉得,深夜工作的女人有种孤独的美。 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我开始计算她关灯的时间,留意她起身喝水的频率,甚至通过她缝纫机上摆放的布料颜色,推测她当晚的心情。红色代表愤怒,黑色代表抑郁,米色是平静。我像个偷偷收集数据的研究员,把她的生活拆解成一个个符号,再拼凑进我的夜晚。 直到那天,我发现她也在看我。 那不是偶然的视线交汇。某天凌晨,我照例拉开窗帘一角,举起望远镜——这是我上周才买的,黑市上淘来的,高倍夜视,连针脚都能看清。可这一次,镜筒里出现的不是她的侧脸,而是一双正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她停了手里的活,整个人转向窗户,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那个角度出现。她没有拉窗帘,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方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我的手抖了一下,望远镜险些脱手。我迅速拉上窗帘,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但到了第二天凌晨,我还是醒了。 这次我没有开灯,没有拉开窗帘,只是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听天井里的动静。风穿过楼缝发出呜呜的声音,远处有车驶过,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我忍不住了,轻轻拨开窗帘一角—— 她的窗户大敞着,缝纫机前的椅子空荡荡。 桌面上放着一块白布,上面用红笔写了几个大字,隔着三米的天井,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你了。” 我的脑袋嗡地炸开。 第三天,我去了她家楼下。单元门虚掩着,我像贼一样溜进去,楼梯间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消毒水味。四楼,401,门牌歪斜,没有猫眼。我贴着门听了很久,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一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几张照片。 每张照片都是我的窗。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有一张甚至拍到了我握着望远镜的侧影,焦距精准,清晰得令人胆寒。 信封背面压着一行圆珠笔写的小字: “要不要进来坐坐?你偷看了我七十三天,不如面对面。” 我的手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像什么人的呼吸。## 《偷窥者》 ——选段—— 凌晨三点十二分,我又醒了。 不是噩梦,不是尿意,只是生物钟像上了发条一样准时。我摸索着床头的手机,屏幕亮光照亮半张脸,然后是黑暗中那双永远睁着的眼睛。隔壁那扇窗,正对着我的卧室。 她叫林薇,住在隔壁单元的四楼,和我同一层。我们之间只隔着一道不足三米的天井,她家窗帘常年只拉一半,恰好露出她那台老式缝纫机的半边,还有她的脸。 起初我并没有刻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