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犯西格玛镁白色的审讯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整个房间切割成一个没有影子的牢笼。我坐在金属椅的中央,手腕和脚踝被磁力锁固定在椅面上,电流在束缚带间发出细微的鸣响,像某种看不见的野兽在低语。我能感...
女囚犯西格玛镁白色的审讯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整个房间切割成一个没有影子的牢笼。我坐在金属椅的中央,手腕和脚踝被磁力锁固定在椅面上,电流在束缚带间发出细微的鸣响,像某种看不见的野兽在低语。我能感觉到座椅底下有什么在缓慢苏醒——一个力场发生器,正在将整个空间的空气抽成薄薄的真空膜,让每一次呼吸都必须格外用力。 审讯室的玻璃墙外,站着他们。 三个穿深灰色制服的狱监局官员,表情像被格式化过的磁盘,干净、冰冷、毫无破绽。中间那个是贝里尔主管,他微微前倾,按下对讲键,声音透过墙上的扬声器传进来,经过失真处理之后听上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最好配合,西格玛。” 我的嘴角动了动,那大概算不上什么表情。我的名字不叫西格玛,但自从两个月前被扔进奎因-101号空间监狱之后,他们就没再叫过我别的名字。在他们的档案里,我是个代号、一个统计样本、一个被标注为“西格玛级威胁目标”的囚犯。 “你要我问你什么?”我对他说。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很轻,但贝里尔显然听到了。他身后的另一个官员皱了皱眉,低头在终端上敲着什么。 “你不是被带来审讯的。”贝里尔说完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的正确性,“实验室需要志愿者。” 我感到脊柱末梢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终于明白了那个床脚贴着蓝色十字架的医疗舱是留给谁的。在奎因-101,人的用途不止一种。有些人负责劳动,有些人负责消耗。而所谓的“西格玛级”,在整个监狱系统里从来就不代表最危险的人。 它代表最完整的实验体。 “你们要测试那个新玩意儿了?”我歪了歪头,试图让脖子不那么僵硬,“梦核模拟器?还是别的东西?” 贝里尔的手指在控制台前停了一下。他没有否认,这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证明事实。我轻声笑了,喉咙里穿出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审讯室的灯光忽然变换了颜色,从苍白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琥珀色。墙壁开始模糊,金属表面像液体一样融化又重塑,一个新的空间正在四周生成——那是力场投影,他们要把这个房间变成一座牢笼之外的牢笼。 “最后一次机会。”贝里尔的声音透过变形的空气传来。 我没有回答他。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束缚的双手,感觉到手指正在从麻木中恢复某种温热的知觉。他们大概觉得我会害怕。他们大概觉得,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会在见识过实验舱门合上时的黑暗之后,学会屈服和倾听。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女囚犯西格玛之所以叫西格玛,不是因为被分配了代号。 而是因为那个组织找到了我。 就在这个地方,在这座看不见天空的监狱里。 我的手指在束缚带下画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符号。在那些官员看不到的角度,在投影的光线透不过的地方,那个符号潜伏着,像一颗被埋入土壤的种子。我感受到了它以心跳为节拍的回应。 “你可以开始了,贝里尔。”我的眼睛直视着那片变化的空气,那里正慢慢浮现出一扇通往实验舱的门,“但记住一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是在那个正在坍缩的空间里生了根。 “你是我走进那扇门之前,最后一个见过光的人。” 实验舱的大门完全打开,琥珀色的光从内部涌出,像巨大的喉咙正在张开。我站起来,磁力锁自动脱落,仿佛我从来就不是它们的囚徒。身后,贝里尔的声音破天荒出现了裂痕。 “你……你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在跨过那道门槛的前一秒,我用余光看了一眼角落——在那个符号盘踞的地方,墙面上浮现出微弱如呼吸的亮光。一条只要我看得见就能抵达的路。 深空中没有自由。 西格玛所在之处,就是出口。镁白色的审讯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整个房间切割成一个没有影子的牢笼。我坐在金属椅的中央,手腕和脚踝被磁力锁固定在椅面上,电流在束缚带间发出细微的鸣响,像某种看不见的野兽在低语。我能感觉到座椅底下有什么在缓慢苏醒——一个力场发生器,正在将整个空间的空气抽成薄薄的真空膜,让每一次呼吸都必须格外用力。 审讯室的玻璃墙外,站着他们。 三个穿深灰色制服的狱监局官员,表情像被格式化过的磁盘,干净、冰冷、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