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之下

情欲之下# 《情欲之下》 ## 片段 雨停了。窗外的世界被洗成一片苍茫的灰绿色，远处的山峦像浸了水的宣纸，轮廓模糊成一团。 林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那最后一丝青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他已经在这个北方小镇待了四个月。说是采风，其实更像是逃亡。从那个充满喧嚣、灯光、虚伪笑脸的城市逃出来，逃进这座被遗忘的老房子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出版社编辑的催促，问他新书什么时候交稿。他没回复，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们需要谈谈。” 林远抬起头。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因为刚洗过碗，手还湿着，随意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一种原始的、几乎被遗忘的悸动。 “谈什么？”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 “谈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她没有进门，就那样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在胸前。“四个月了，你连一篇像样的东西都没写出来。每天晚上你对着电脑发呆，白天在镇上闲逛。你不是来采风的。”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从玻璃的反射里，他能看到她的轮廓，模糊的，像梦境里的人物。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逃避一些东西呢？” “你逃避的是你自己。” 她说得对。这些年来，他写的故事越来越精巧，越来越符合市场需求，也越来越空洞。那些作家们在一场场文学晚会上推杯换盏，互称大师，口里谈着思想、灵魂、时代，可没人敢承认，他们写的东西和自己的人生毫无关系。他们写的欲望，都是安全的欲望，可以被讨论、被分析、被贴上标签的欲望。而他真正想要写的，那种野蛮的、原始的、可以灼伤人的东西，却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角落。 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关于她的秘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他突然转身，直视着她。那一瞬间，他决定不再躲藏。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惊了一下，但没有退缩。他们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中间是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摊着几本他从未翻开过的书，和一个落满灰的茶杯。 “我不知道，”她说，“但也许你应该告诉我。” 林远深吸一口气。雨又下起来了，模糊的雨声填满了房间里的沉默。 “因为你。”他说。 她没有动。只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笑了，那种笑容里有种林远看不懂的东西——是了然吗？还是怜悯？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从你第一天来这里，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不敢靠近我，不敢触碰我，甚至不敢在文字里写我。你把我变成了你心里的一个禁忌，一个秘密。你写不出东西，不是因为这里太安静，而是因为你在和自己打仗。” 林远感到喉咙发紧。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又细又准地扎进他的皮肤里。是啊，他在害怕。他怕写了，就再也无法假装那些只是幻想；他怕靠近了，就会摧毁某种重要的东西；他怕承认那种在深夜蚕食他理智的冲动，实际上是如此真实。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继续说，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变得更加有力。“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半夜站在我门口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写了一些东西，又全都删掉了？林远，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需要你，而是因为你需要被我看出你的软弱。” 她走近了一步。雨声变得模糊，世界变得模糊，只有她那张因光线变化而忽明忽暗的脸是清晰的。 “你为什么不敢？”她问，几乎是在耳语。 林远感到自己的理智在瓦解。他想要回答，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因为道德？是因为她是他远房表姐？是因为他在城市里有一个等着他回去的妻子？还是因为，一旦承认了这种欲望，他就再也无法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粉饰自己？ 情欲之下，是恐惧。 在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还是那个编辑，还是那个问题。屏幕的蓝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看着他，退后了一步，又退后了一步，回到了门框那里。 “你走吧，”她说，“去写你能写的东西。等你真正能面对自己了，再来找我。”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远站在原地，听着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脏沉重的鼓点。 他开始明白，他所有的故事，都要从敢于直面情欲之下的真实开始。而那个真实，比他想象的更黑暗，也更纯净。# 《情欲之下》 ## 片段 雨停了。窗外的世界被洗成一片苍茫的灰绿色，远处的山峦像浸了水的宣纸，轮廓模糊成一团。 林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那最后一丝青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他已经在这个北方小镇待了四个月。说是采风，其实更像是逃亡。从那个充满喧嚣、灯光、虚伪笑脸的城市逃出来，逃进这座被遗忘的老房子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出版社编辑的催促，问他新书什么时候交稿。他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