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鬼玩

俾鬼玩**《俾鬼玩》**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铜锣湾最后一班小巴驶过轩尼诗道，碾过积水溅起一道暗红色的光。阿仪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播放着林忆莲的旧歌，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她刚从电台录完深夜节目，喉咙还有些干涩，疲倦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小巴拐进加路连山道时，司机突然急刹。阿仪整个人往前一冲，耳机线被扯掉，歌声戛然而止。车厢里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她这才发现，整辆小巴除了司机和坐在最后排的自己，竟然一个乘客都没有。 “小姐，你唔系要喺边度落车？”司机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像从深井里传上来。 “前面街口。” 阿仪下意识攥紧手袋的金属扣。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扫动，每一下都发出橡胶摩擦玻璃的刺耳声响。透过那些被刮开的水痕，她看见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那女人一动不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成一条条细线，她的脸被路灯照得惨白，像一张哭泣的面具。 可是当小巴驶过那盏路灯时，阿仪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猛地回头，后窗玻璃上只有自己的倒影。她看见自己眼角的疲惫和嘴角下垂的纹路，像一个比自己老了十岁的人。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后颈，她用力眨眨眼，试图驱散那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司机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聊天气。他依然没有转头，但阿仪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盖泛着青紫色。 “我、我唔明你讲乜。” 司机沉默了几秒。小巴继续在没有其他车辆的道路上行驶，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连绵的“唰唰”声。窗外所有的建筑物都熄了灯，整条街看起来像废弃的布景。 “我话你被鬼跟咗好耐啦。”司机的声调突然变了，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嘶哑，像指甲划过黑板，“你唔觉嘅咩？成日觉得有人喺背后望住你？成日觉得枕头边有人瞓过？食嘢嘅时候闻到一股死人味？” 阿仪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想站起来，但膝盖发软，手袋里的手机掉出来滑到座椅底下。她弯腰去捡，在弯腰的那一刻，她从座椅之间的缝隙里看见——司机的位置上没有人。 方向盘在自己转动。 “呀——！” 她尖叫着直起身，浑身冷汗如雨。小巴仍在行驶，雨刷仍在摆动，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湿漉漉的头发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不，那不是一个眼睛，那是一颗完整的眼球，嵌在眼眶里，瞳孔对准了后视镜里的阿仪。 “你成日挂住人哋嘅歌，不如唱俾我哋听？”那女人咧嘴笑了，嘴唇裂到耳根，露出没有牙龈的牙齿。 阿仪想拉开车门，但车门锁死了。她拼命拍打窗户，玻璃上印出无数个血红的掌印，像是被许多人从外面拍过。那些掌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小巴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她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你听日嘅节目，会讲一个女仔点样虐杀自己嘅朋友。”司机的声音又变回正常的男声，急促而机械，“但系呢个女仔，唔系人。” 小巴突然停下。车门“咔”一声打开，冷风裹着雨灌进来。阿仪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摔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她回头，小巴已经不见了，身后的整条街空空荡荡，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她自己的影子。 她低头看——影子没有跟着她动，而是直直地站在路灯下，垂着头，双臂垂在两侧，像一具吊着的尸体。 阿仪捂住嘴，喉咙里涌出一股铁锈味。她转身疯狂地跑向自己住的唐楼，钥匙插进铁门锁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今晚四点，我来揾你玩。” 她猛地回头。楼道里空无一人。 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用指甲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俾鬼玩”**。**《俾鬼玩》**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铜锣湾最后一班小巴驶过轩尼诗道，碾过积水溅起一道暗红色的光。阿仪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播放着林忆莲的旧歌，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她刚从电台录完深夜节目，喉咙还有些干涩，疲倦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小巴拐进加路连山道时，司机突然急刹。阿仪整个人往前一冲，耳机线被扯掉，歌声戛然而止。车厢里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她这才发现，整辆小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