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俏佳人**《历劫俏佳人》文本片段** 民国二十七年,上海法租界,百乐门舞厅。 霓虹灯把每一滴雨都染成妖冶的玫瑰色。沈清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旗袍上的银线金丝在暗处幽幽反...
历劫俏佳人**《历劫俏佳人》文本片段** 民国二十七年,上海法租界,百乐门舞厅。 霓虹灯把每一滴雨都染成妖冶的玫瑰色。沈清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旗袍上的银线金丝在暗处幽幽反光。她看着楼下的人群——那些西装革履的汉奸、珠光宝掩的特务太太、以及穿梭其间的舞女,像一池浑浊的锦鲤。 “沈小姐,方老板请您过去。”侍者低声说。 她没有回头,只将香烟放进手包,指尖摸了摸那枚比平时略重的翡翠戒指——里面藏着一颗氰化物胶囊,以及一卷微缩胶卷。三个月前,她还是圣约翰大学英文系的学生,只会在图书馆里读雪莱,在校园樱花树下等一封永远等不到的信。直到重庆来人,告诉她父亲并非死于车祸,而是因为不肯交出那份军需工厂名单,被“七十六号”特工活活打死在牢里。 “清漪,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来人说,“除了这张脸,和这个秘密。” 她走进了舞厅。水晶吊灯下,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脂粉的味道。方仲霖坐在最中央的卡座上,这个南京政府特工部的新任处长不过三十五岁,儒雅得像一个大学教授。他微笑着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清漪,你今天美得像一首词。” “方先生过奖。”她浅浅坐下,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有夫人们的嫉妒,也有暗探的警惕。她需要让他相信,自己只是个家道中落的可怜女人,心甘情愿想攀住这棵大树。于是她端起酒杯,想起父亲教她的最后一句话:“演什么,就要像什么。” 方仲霖靠近她,压低声音:“听说,你父亲生前是搞军火的?他手里有些图纸,有人出大价钱。” 酒杯在唇边停住,沈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笑纹丝不动:“父亲做生意从不跟我讲。不过……他倒是留了一箱旧文件,我读不懂。” 方仲霖的眼睛亮了,像猫看见金鱼。 就在此时,舞池边的乐手换了一首《夜上海》,圆号慵懒地低鸣。方仲霖握住她的手,邀她共舞。她站起来,任由他将自己带入人群。旋转之间,她的目光掠过二楼包厢——那里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是重庆的联络员。他的手势告诉她:文件今晚必须送出。 可是方仲霖今晚一定会送她回家,他盯着她,像猎人盯着猎物。而她,也有自己的猎杀时刻。 旋转到舞池另一侧时,沈清漪故意脚下踉跄,一杯红酒泼在了方仲霖的西装前襟。“哎呀,真对不住!”她惊慌失措地掏出手帕,俯身擦拭。在那一瞬间,她迅速从裙摆暗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塞进了侍者托盘上的那杯白兰地下——那是给联络员的密令:明晨五点,霞飞路教堂。 方仲霖并没有起疑,反而笑着拿开她的手:“不必了,一件衣裳而已。清漪,你今晚陪我去听一场评弹好不好?苏州的曲子,我新请的名角。”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去听评弹意味着至少四个小时脱离联络范围,而凌晨五点之前,她必须把那枚戒指里的胶卷送到教堂。但拒绝就等于暴露。她看着方仲霖温柔而危险的眼睛,想起父亲临死前托人传给她的那行字:“历劫方能成人,俏佳人更需铁骨。” “好啊,”她嫣然一笑,挽住他的胳膊,“正好,我也想听一曲《林冲夜奔》。” 那晚的雨始终没停。沈清漪坐在评弹书场的木椅上,听着弦索叮咚,方仲霖的手搭在她肩头,像一条冰冷的蟒蛇。她的脑海里却在计算逃跑路线、记牢每一个岗哨位置,以及——那枚藏在戒指里的胶囊,究竟是敌人先咬断她的喉咙,还是她先咬碎自己的秘密。 这就是她的历劫。一个俏佳人,在刀尖上跳探戈。**《历劫俏佳人》文本片段** 民国二十七年,上海法租界,百乐门舞厅。 霓虹灯把每一滴雨都染成妖冶的玫瑰色。沈清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旗袍上的银线金丝在暗处幽幽反光。她看着楼下的人群——那些西装革履的汉奸、珠光宝掩的特务太太、以及穿梭其间的舞女,像一池浑浊的锦鲤。 “沈小姐,方老板请您过去。”侍者低声说。 她没有回头,只将香烟放进手包,指尖摸了摸那枚比平时略重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