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勤病棟 Karte## 《夜勤病棟 Karte》—— 片段 深夜两点,圣玛丽医院东翼的走廊空无一人。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闪烁几下,投下惨白的光。宫本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值班室,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清晰——凌晨...
夜勤病棟 Karte## 《夜勤病棟 Karte》—— 片段 深夜两点,圣玛丽医院东翼的走廊空无一人。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闪烁几下,投下惨白的光。宫本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值班室,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清晰——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本该在一个小时前就交班,但急诊送来一个急性心梗的患者,抢救一直持续到刚才。患者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被送进了ICU。宫本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在值班室的床上躺一会儿。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办公桌上的文件架。 那里面夹着一本病历,封面上印着楷体的字:“夜勤病棟 Karte”。字迹像是手写的,墨水已经洇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宫本愣了一下。他在这家医院工作五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历本。东翼去年才翻新过,所有病历都已经电子化,纸质病历早就被统一销毁或存档。这个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伸手抽出那本病历,发现它比普通的病历本更厚、更沉。封皮是深蓝色的硬皮,手感粗糙,像是老式的那种装订方式。四个角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处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斑点——像是血迹,已经干透、变色。 宫本翻开封面。 病历的第一页贴着患者照片。照片是一张黑白底片翻印的,画质模糊,但仍然能看出是一个年轻女性的脸。她的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漂亮,但眼神空洞,正对着镜头,像是在盯着某个遥远的、虚空中的点。照片下方是基本信息栏: **姓名:小林 阳子** **性别:女** **年龄:22岁** **入院日期:平成13年(2001年)6月17日** **诊断:未记录** 宫本的眉头皱了起来。2001年,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他继续往下翻,发现病历里每一页都几乎被填满了。字迹工整,是一种极其干净、近乎印刷体的手写。每个笔画都清晰可辨,像是对书写者有某种强迫性的要求。 但内容让他感到不安。 每页记录的时间都在深夜——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之间。记录的内容是患者的生命体征和用药情况,但夹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6月18日的记录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患者于凌晨1:47分要求关灯,告知不可。重复三次,沉默。” 6月19日:“患者拒绝进食,称食物有‘味道’。向主治医师汇报,未获回应。强制灌喂200cc流食。患者哭泣,持续约四十分钟。” 再往后,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记录的细节却越来越细致入微,细致到让人头皮发麻。比如患者每次翻身的频率、眼球转动次数、呼吸的起伏曲线——字迹一丝不苟,像在记录某种实验数据。 宫本的手心开始出汗。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里夹着一张单独的便签纸。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潦草,和病历本里的工整字迹截然不同: “Karte记录到此为止。患者于2001年9月13日凌晨4:02分离世。死因:心脏骤停。但病房内所有设备未见异常,监护仪波形成直线前十二秒,患者曾睁开眼睛,望向门口方向,嘴唇翕动。邻近病房护士报告听见一个单词。我距离她最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申请调查病房监控录像,被告知当晚记录设备故障。我再次提交报告,石沉大海。” “院长建议我休假。” “附:我于此后无法在深夜入睡。每当凌晨四点,都会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知道这不合逻辑,但事情就是这样。” “如果你读到这些,请务必记住:在圣玛丽医院,有些事情从未真正结束。” 宫本放下便签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意识模糊,产生了某种幻觉。他抬起头—— 值班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是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和陈旧织物混合的味道。像医院的被褥,在密闭的房间里放了很多年。 宫本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外。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亮着灯,但那里空无一人。银白色的灯光下,地板反射着微弱的光,看起来异常干净,干净到有些失真。他注意到护士站台面上放着一本病历——和手里这本一模一样的深蓝色封面。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病历本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封面上“夜勤病棟 Karte”几个字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封面的一角,那些黑色的斑点越来越多,像是有墨水正在透过纸背渗出来,缓慢、无声。 “宫本医生?”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站在值班室门口。她的脸隐在背光处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身形纤细,白色护士服的领口系得很紧。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小林阳子的家属来了,说要见昨晚值班的医生。在四楼等候室。” 宫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 “现在。”护士点点头,“她说,有些事情只有在凌晨才能说清楚。” 她转身离开,脚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宫本低头看手里的病历本。封面的黑色斑点已经洇开了,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花的中心,是一个潮湿的、正在蔓延的暗红色。 值班室的时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九分。## 《夜勤病棟 Karte》—— 片段 深夜两点,圣玛丽医院东翼的走廊空无一人。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闪烁几下,投下惨白的光。宫本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值班室,挂在墙上的钟指针清晰——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本该在一个小时前就交班,但急诊送来一个急性心梗的患者,抢救一直持续到刚才。患者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被送进了ICU。宫本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在值班室的床上躺一会儿。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