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部落格

恶女部落格咖啡厅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沈暮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推到桌子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网站的首页，黑色的底，血红色的字体，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字——恶女部落格。 “陈律师，你认识这个网站吗？” 陈律师笑了笑，端起咖啡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沈小姐，我是你的代理律师，你不用跟我绕弯子。明天就是庭审，你把我叫出来，应该是有重要证据要给我看。” “我是问，你认识这个网站吗？”沈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咖啡杯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陈律师的神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三年前，刚毕业的沈暮做了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其愚蠢的事情——她在互联网的暗处创办了一个博客，专门撰写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官商勾结、性侵丑闻、权力霸凌，每一篇文章都有详实的证据链，每一篇都精准地撕开这个城市最腐烂的伤口。 没有人知道“恶女”是谁。她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但真正让她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三个月前的那篇文章。她曝光了本地最大地产商金域集团的行贿丑闻，牵扯出包括副市长在内的数十名官员。文章的点击量在七十二小时内破亿，全网震动。 第二天，一个叫赵小曼的女孩找上门，声称自己是那篇文章的线人，却被沈暮欺骗利用，捏造了虚假证据。紧接着，金域集团以诽谤罪起诉，警方在沈暮的电脑里找到了伪造证据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天衣无缝。 “恶女部落格，”陈律师念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味道，“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东西。爱的是，它让我拿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一笔律师费。恨的是，我女儿是它的忠实读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最崇拜的‘恶女’，明天就要被我亲手送进监狱。” 沈暮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看起来天真无害，就像三年前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陈律师，你没有孩子。” 陈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调查过你，你根本未婚。”沈暮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就像你调查过我一样。你查到的那个沈暮，出生在普通家庭，大学学的是新闻，毕业后成了一名自由撰稿人，孤僻、偏执、仇富。但你知道真正的沈暮是谁吗？”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我是锦城大学法学系的研究生，导师是李正明教授。三年前，李教授开始秘密调查金域集团的腐败案，在整理出关键证据的前一天，死于一场车祸。警方定性为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我用了一个大三女学生的身份，创建了恶女部落格。我用了三年时间，把李教授留下的证据一点点抛出去，让金域集团和他们的保护伞自己乱起来。你以为他们的反击是什么？伪造证据？诽谤起诉？那些都是我留给他们的陷阱。” 陈律师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你在博客上发的东西，不是你自己写的？” “是赵小曼写的。”沈暮说，“她是李教授的私生女，也是我真正的线人。我们演了一出反间计，让金域集团以为成功收买了她，让她来陷害我。他们让她在我电脑里植入伪造证据，她就植入了双重证据——一份是假的，用来让我被起诉。另一份，是完整的、不可篡改的原始数据，记录了金域集团从行贿到洗钱的全过程。” 咖啡厅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沈暮站起身，拿起手机，打开恶女部落格的后台。最新一篇文章的发布时间，设定在明天的庭审开始之前。 标题只有四个字——请君入瓮。 “陈律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第一，明天在庭上如实陈述金域集团胁迫你参与诬陷的事实，争取检方的宽大处理。第二，我按下发布键，到时候不只是你，你背后那些人的结局，可能会比现在难看一百倍。” 陈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血红色的大字，忽然明白了自己在这场棋局中的位置——他不是棋手，甚至不是棋子，他只是棋盘上一枚被悄无声息清除掉的废子。 “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每一步？” 沈暮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出咖啡厅，走进粉紫色的夜色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小曼发来的消息：“姐，他招了。金域董事长今晚的飞机，我们的人已经在机场等他了。” 沈暮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里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然后打开恶女部落格的编辑页面，把发布时间从“明天”改成了“现在”。 城市的另一端，无数人的手机同时亮起。咖啡厅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沈暮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推到桌子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网站的首页，黑色的底，血红色的字体，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字——恶女部落格。 “陈律师，你认识这个网站吗？” 陈律师笑了笑，端起咖啡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沈小姐，我是你的代理律师，你不用跟我绕弯子。明天就是庭审，你把我叫出来，应该是有重要证据要给我看。” “我是问，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