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随处做学校的小说教室的玻璃窗正在融化。 姜晨盯着那扇窗户,看着透明的玻璃像被无形的手指揉捏,一点点扭曲成螺旋形,最后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满地星光。阳光从空洞里直直射进来,在地板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圆...
穿越到随处做学校的小说教室的玻璃窗正在融化。 姜晨盯着那扇窗户,看着透明的玻璃像被无形的手指揉捏,一点点扭曲成螺旋形,最后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满地星光。阳光从空洞里直直射进来,在地板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圆坑。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姜晨猛地回头。教室最后一排坐着个男生,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正在用铅笔刀削一截木头——那木头在他手里慢慢变成了一只手枪的形状。 “你最好往前坐。”他头也不抬地说,“第三节课之前,这座教室会出现在火山口。” “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哪吗?”男生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穿越到随处做学校的小说》——这本书你没读过?” 姜晨的手指掐进掌心。她当然读过。昨天夜里她熬夜追完了这本校园奇幻小说,主角陈北竹带着全校师生穿越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躲避“审查者联盟”的追杀。她还记得评论区里有一万条骂作者烂尾的留言——因为小说在主角团即将毁灭审查者老巢的时候,突然断更了。 “我是穿越进来的。”姜晨说。 “恭喜。”男生把削好的木枪对准窗口,“我叫陈北竹。” 姜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本断更小说的主角。她记得所有设定——陈北竹的学校不是建在某个城市里,而是建在一个随机生成的地图上。每天凌晨零点,系统会在地球某个角落生出这栋三层的教学楼,有时在撒哈拉的沙丘上,有时在北极的冰原里,甚至有一次出现在大西洋中央的巨轮甲板上。 “审查者什么时候到?”姜晨问。 陈北竹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外:“你知道得不少。”他把木枪收进抽屉,“十分钟后。他们这次出动了十七架无人机。” 姜晨冲到讲台前,粉笔正随着地板的震动自动在黑板上写出今天的课表和警告:注意,本日学校坐标已泄露,第三节课前需完成全员转移。她盯着黑板角落里不断闪动的倒计时——00:09:47。 “怎么转移?”她回头问。 “你喜欢养宠物吗?”陈北竹站起身,把窗帘全部拉上,教室里暗下来,“我们学校养了一只蜗牛。” 姜晨愣住了。她记得小说里写过,陈北竹在学校里捡到过一只金属外壳的蜗牛,能背着整栋教学楼爬行,每天凌晨把楼从A点搬到B点。但那是小说后期的伏笔,后来作者一直没填坑。 那只蜗牛就趴在教室后面的水族箱里,比姜晨的巴掌还大,壳上长满了苔藓和裂口。 陈北竹走过去,敲了三下水族箱的玻璃:“开工了,老伙计。” 蜗牛的触角缓缓伸出来,碰了一下玻璃。 姜晨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把整栋楼扛在了背上。桌椅开始滑动,黑板上的字迹被一次次抹掉又重写。她从窗户望出去,看见沙漠的轮廓在视野里倾斜、旋转,然后被云层替代——整座学校真的在飞。 “小说断更了。”陈北竹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我卡在第七百三十七次穿越循环里出不去。每一次审查者都会追上来,每一次我都要找到新的学校坐标。你既然是从书外面来的——” 教室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窗外的天空被巨大的阴影遮蔽,十七架无人机组成环形阵列,像钉子一样把教学楼钉死在半空中。蜗牛痛苦地蜷缩进壳里,教学楼立刻失控,三楼的走廊倾斜了三十五度,桌椅和课本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姜晨抓住门框稳住身体,听见远处传来审查者的广播声:“限你们在三十秒内降落并提交学校管理系统密码,否则——” 陈北竹站在倾斜的走廊中央,那只蜗牛正从他校服口袋里慢慢爬出来,触角碰了碰他的手指。他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笑。 “姜晨,”他说,“告诉我书的结尾。” “作者没有写结尾。” “那就帮我编一个。” 走廊断裂了,他们脚下的地面裂成两半,阳光从裂缝里灌进来,亮得刺眼。姜晨看见陈北竹把蜗牛举到嘴边,低声说了什么。蜗牛壳上的裂缝开始发光,像岩浆在金属脉络间奔涌。 十七架无人机的扫描光束同时对准了他们。 陈北竹回头看了姜晨一眼,嘴角挂着笑:“下一站定在哪?” “南极。” 蜗牛带着整座学校坠向冰原,审查者的无人机在暴风雪中变成十七颗流星,拖曳着橙红色的尾焰划过午夜的天际线。教室的玻璃窗正在融化。 姜晨盯着那扇窗户,看着透明的玻璃像被无形的手指揉捏,一点点扭曲成螺旋形,最后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满地星光。阳光从空洞里直直射进来,在地板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圆坑。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姜晨猛地回头。教室最后一排坐着个男生,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正在用铅笔刀削一截木头——那木头在他手里慢慢变成了一只手枪的形状。 “你最好往前坐。”他头也不抬地说,“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