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我家的黑田

泡在我家的黑田# 《泡在我家的黑田》 我叫陈屿，三十一岁，失业第三个月。 七月的午后热得离谱，我躲在出租屋里开着空调，对着天花板发呆。这套位于城中村的老房子隔音很差，隔壁剁饺子馅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住进来三个月，和邻居几乎没有交流——大家都是过客，谁也不认识谁。 那天的敲门声来得毫无预兆。我透过猫眼看出去，一个湿漉漉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连衣裙往下滴着水，门口已经汇成一小滩。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拘谨的礼貌，“我家水管坏了，浴室整个淹了，能在您家待一会儿吗?等物业来人修就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了门。也许是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太过狼狈，也许是因为她和我差不多年纪，浑身湿透的样子让人想起落水的猫。 楼道里传来水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她家房门大开，浑浊的水正往外涌。我隐约记得她姓黑田，住在我对门，但从没说过话。 “我去拿几件衣服你先换上。”我转身回屋翻了件T恤和运动裤。她接过衣服时手指冰凉，说想去卫生间换，我说你自便。 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心想这大概就是今天唯一的意外了。等我抽完一根烟，意识到不对劲——水声还在响。 是那种很细微的、持续的、滴水的声音。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请进。”她的声音比之前圆润了一些。 我推开门，愣住了。 卫生间的地上全是水，但那些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一个方向流动。黑田站在洗手台前，已经换上了我的衣服，可她整个人还在往外渗水——不是溺水那种狼狈的滴水，是那种很均匀的、像气球在慢慢漏气一样的持续渗水。 水流顺着她的脚踝，绕过我的拖鞋，整齐地排着队流进地漏。 “你……” “我说了实话，你能相信吗?”她转过身看我，脸上的水迹已经干了，露出清秀的五官，“我叫黑田千惠，不是人类。我是一种…水里生活的存在。” “你是条鱼?” “不完全是。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一种水生物种，必须在水中保持湿度才能生存。今天水管爆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泡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一直在漏水。” 她解释得认真，我却觉得荒唐。可她还在往外渗水，这是事实。我盯着地上那些水看了很久，水流听话地绕着我的脚走，仿佛有生命。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物业说一个小时后到，我可以在你家待这么久吗?我保证很快适应干燥。就是…能不能往地板上洒点水?我脱水很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自称黑田的女人，看着地上那些活过来的水，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从来就不像我以为的那样简单。 二十分钟后，我们坐在客厅地板上，中间放着一盆水。她把脚泡在水里，喝着我倒的白开水，说这水味道不错，一定是桶装纯净水。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尝得出。”她笑了笑，“我们种族对水的敏感度很高，能分辨出几十种不同来源的水质。” 我递给她第二杯水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已经不那么苍白了，皮肤有了一层健康的透明感。 “你以前也住进过别人家吗?” “嗯，有过几次。每次搬家都特别小心，但总有意外。你是我遇到的最淡定的人。” “因为我失业了，对什么都不太在乎。” 她听了没有表示同情，只是说：“不在乎也是好事，至少不会被吓到。” 那天下了一整个下午的雨，黑田在我家待了三个小时，物业的人来了又走。她修好了水管，把家里收拾干净，临走时站在门口对我说谢谢。 “如果你需要的话，”她犹豫了一下，“我泡的澡水可以让你今晚睡个好觉。我泡过的所有水都有一种特殊成分，对失眠很有效。”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说：“好。” 那一夜，我泡在黑田用过的浴缸里，水温刚好，整个人的重量都被水托住，像躺进一朵云里。我闭着眼睛，第一次在三个月里没有失眠。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浴缸里的水还温着，像有什么人刚刚来过。# 《泡在我家的黑田》 我叫陈屿，三十一岁，失业第三个月。 七月的午后热得离谱，我躲在出租屋里开着空调，对着天花板发呆。这套位于城中村的老房子隔音很差，隔壁剁饺子馅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住进来三个月，和邻居几乎没有交流——大家都是过客，谁也不认识谁。 那天的敲门声来得毫无预兆。我透过猫眼看出去，一个湿漉漉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连衣裙往下滴着水，门口已经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