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凌晨一点十七分 ,林晓被墙里的声音 吵醒了。 那不是老 鼠。她在这个合租屋住 了两周,见过厨房 台面上溜达的蟑螂 ,听过天花板夹层里窸 窸窣窣的响动, 但此刻从床头墙壁深处传来的, 是某种有节律的、 ...
合租屋凌晨一点十七分,林晓被墙里的声音吵醒了。 那不是老鼠。她在这个合租屋住了两周,见过厨房台面上溜达的蟑螂,听过天花板夹层里窸窸窣窣的响动,但此刻从床头墙壁深处传来的,是某种有节律的、湿漉漉的刮擦声——像指甲反复划过粗糙的木板,中间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喘息。 合租屋的隔音很差。隔壁住着周姐,一个三十五岁的会计,每晚十点准时熄灯;对面住着小陈,游戏公司的程序员,键盘声能响到凌晨三点;走廊尽头那间房一直锁着,二房东老张说那是杂物间,钥匙丢了。林晓刚开始没在意,直到她发现走廊尽头的门缝底下,总在深夜透出一线极细的光。 她裹着薄毯走到走廊里。声控灯坏了几个月,老张说修过两次,电工嫌老房子的线路太复杂,干脆不接了。林晓摸黑走到那扇门前,侧耳贴了上去。门板冰凉,带着一种陈旧的木头气味,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可她刚转身,那刮擦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就在她身侧咫尺之遥——不是门里,是墙壁里。 林晓的指尖触到墙面,潮湿的墙皮剥落了几片,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她忽然想起签合同时,老张特意叮嘱过,三楼这间屋便宜是因为风水不太好,前几批租客都没住满三个月。当时她以为这是房东惯用的压价话术——她一个刚毕业的插画师,月薪四千,实在租不起正经小区,这间十五平的朝北次卧只要八百,水电平摊,怎么看都是天上掉馅饼。 现在她觉得自己被馅饼砸得不轻。 第二天吃早饭时,周姐在厨房煮面条,热气腾腾里她头也不抬地说:“晚上别起来走动,合租屋的规矩,晚上十一点后公共区域不准开灯。”林晓端着杯子问为什么,周姐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省电。” 小陈从房间探出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上周半夜我出来上厕所,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里面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蹲在地上。我问她找谁,她转过头来,满脸都是灰,说——”周姐猛地打断他:“小陈!别乱讲。”小陈耸耸肩缩回去了,微波炉“叮”一声响起,林晓的心跳也跟着震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晓怎么也睡不着。她用手机照亮走廊,那扇门的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锁扣没有扣死,虚虚地搭着。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转动了锁芯。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间里堆满旧家具,灰尘在手机灯光里飞舞。墙角有一个老式的五斗柜,最下面那层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林晓蹲下来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写着:2019年3月7日,今天搬进合租屋,房租便宜得离谱。房东说上一个租户是突然搬走的,行李都没拿,锁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他说那间房永远不要打开。但我很好奇。我在墙里听见了声音。 她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2019年6月28日,只有一行字,铅笔写的,歪歪扭扭:“她找到我了,现在她来找下一个。” 身后,走廊尽头的门无声无息地合上了。凌晨一点十七分,林晓被墙里的声音吵醒了。 那不是老鼠。她在这个合租屋住了两周,见过厨房台面上溜达的蟑螂,听过天花板夹层里窸窸窣窣的响动,但此刻从床头墙壁深处传来的,是某种有节律的、湿漉漉的刮擦声——像指甲反复划过粗糙的木板,中间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喘息。 合租屋的隔音很差。隔壁住着周姐,一个三十五岁的会计,每晚十点准时熄灯;对面住着小陈,游戏公司的程序员,键盘声能响到凌晨三点;走廊尽头那间房一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