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等待》 车站的钟楼指向下午四点,李淑芬坐在长椅的第三个位置,这是她六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边...
等待# 《等待》 车站的钟楼指向下午四点,李淑芬坐在长椅的第三个位置,这是她六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那是儿子陈小北离开那天买的最后一张票,终点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六年了,她每周都会买一张同样的车票,却从未登上过那趟列车。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在站台上的身影。 广播里传来列车进站的通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出站口的人潮。那些匆忙的脚步、拖曳的行李箱、孩子哭闹的声音,都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像一尊雕像,嵌在车站的喧嚣里。 “妈,等我赚了钱就回来接你。”这是小北上火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憧憬。那时候他刚满二十岁,背着一个旧书包,口袋里只有五百块钱。李淑芬记得那天特别冷,站台上风很大,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儿子系上,小北笑着说:“妈,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这个“很快”已经变成了六年。起初还有电话,小北说他在工地上干活,说城市的楼很高,说等他攒够了钱就带她去坐一次飞机。后来电话越来越少,从一个星期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再后来,那个号码就变成了空号。 李淑芬去过派出所,去过救助站,甚至在电视上登过寻人启事。每次有人问她儿子长什么样,她都能精确地说出小北的每一个特征:右眉梢有一颗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道被刀割伤的疤——那是他八岁时帮她切菜留下的。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像凝固的水泥。她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手机响了,总是在人群中看到相似的背影。有一次,她追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跑了三条街,直到那个年轻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冬天过去了,春天又来了,车站外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李淑芬依然在每周三下午四点准时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那张车票。站务员换了好几拨,新来的年轻人都认识了这个奇怪的老人,有时会给她倒一杯热水。 这天,广播照常响起,李淑芬像往常一样直起身子。人潮中,一个男人的身影迟缓地移过来。他拄着拐杖,一条腿是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李淑芬的心猛地一颤,那个男人的右眉梢,有一颗熟悉的痣。 “妈。”声音沙哑,带着十二万分的迟疑。 李淑芬站起来,手在发抖。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她精心排练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笨拙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脸上的疤。 “不疼了。”小北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妈,我在工地上摔断了腿,不敢告诉你……后来,没脸回来……” 李淑芬把车票塞进儿子手里,那张被她攥了六年的纸,已经变得柔软而温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一遍遍地说,仿佛在说服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夕阳从车站的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广播里又传来了列车进站的通知,这一回,李淑芬终于不需要再等待了。# 《等待》 车站的钟楼指向下午四点,李淑芬坐在长椅的第三个位置,这是她六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那是儿子陈小北离开那天买的最后一张票,终点是南方的一个小城。六年了,她每周都会买一张同样的车票,却从未登上过那趟列车。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在站台上的身影。 广播里传来列车进站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