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苹果# 苹果树 外婆家的后院有一棵苹果树，这是奶奶生前种的，说是爷爷最喜欢吃苹果。但我从未见过爷爷，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走的那天，据说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外婆说，爷爷是中毒死的。没人知道毒从哪来，警察调查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唯独后院那棵苹果树，在爷爷去世那年结出了从未有过的硕大果实，红得像血。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中学教师。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很少回到这个老宅。直到前天，外婆打电话说苹果熟了，让我回来摘。 站在院子里的那一刻，我愣住了。苹果树比以前高了一倍，树枝上挂满了圆润饱满的红苹果，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甜腻得让人有些眩晕。 “晓晓，来，吃一个，刚摘的。”外婆递给我一个苹果。我犹豫了一下，接过苹果。果子很沉，表皮光滑得不像天然生长的果实，倒像是人工打磨过的工艺品。 “外婆，这苹果长得真奇怪。” “怎么会？你爷爷种的树，长出的果子自然好。”外婆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眼神却格外明亮，亮得不像是八十七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睛。 我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在口中迸发，甜得发腻，甜得不自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 “好吃吗？”外婆问。 “好吃。”我说。但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爷爷站在苹果树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笑容诡异：“晓晓，你要记住，这棵树是我用命换来的。” “什么意思？”我想靠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用血肉滋养的树，结出的果实才能让人长生。”爷爷的声音越来越远，“你外婆已经吃了七十年了，你也该尝尝了。” 我猛然惊醒，浑身冷汗。窗外月光下，苹果树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斑驳摇曳，像一只巨大的手。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外婆，却发现她已经死了。死在她自己的床上，面色安详，嘴角带笑，手里攥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法医在她体内发现了一种未知毒素，与当年爷爷体内的毒成分一致。而这棵苹果树的根系，在深入地下二十米后，竟然钻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喘不过气来。 但我发现，我竟然不感到悲伤。相反，我很平静，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今天，我要在后院烧掉那棵树。 可是，当我举起火把，看到树上又长出了新的苹果时，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些苹果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呼唤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在微笑。# 苹果树 外婆家的后院有一棵苹果树，这是奶奶生前种的，说是爷爷最喜欢吃苹果。但我从未见过爷爷，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走的那天，据说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外婆说，爷爷是中毒死的。没人知道毒从哪来，警察调查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唯独后院那棵苹果树，在爷爷去世那年结出了从未有过的硕大果实，红得像血。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中学教师。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很少回到这个老宅。直到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