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戟深夜两点,暴雨如注。老陈蹲在滴水的地下室里,手里握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器——准确地说,是三根叉齿完好、尾端断了一截的青铜三叉戟。他用拇指抹去泥垢,露出海神波塞冬般狰狞的纹路,指尖触到戟...
三叉戟深夜两点,暴雨如注。老陈蹲在滴水的地下室里,手里握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器——准确地说,是三根叉齿完好、尾端断了一截的青铜三叉戟。他用拇指抹去泥垢,露出海神波塞冬般狰狞的纹路,指尖触到戟身时,一阵冰凉的刺痛从掌心窜上后颈。 “就是它。”电话那头,神秘买家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 三小时前,老陈还在码头扛活。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找到他,递过一张照片和一叠现金,要他连夜从废弃的“海王号”沉船残骸里捞出这件东西。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文物走私,直到他看见戟身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凡持此戟者,可驭海噬陆”。 他当时笑了一声,觉得是唬人的老话。可当他握着三叉戟的那一秒,窗外的雨突然凝固了——雨滴悬在半空,像是时间被人掐住了喉咙。紧接着,一声低沉的海螺号角从戟身里震出来,整间地下室的墙面开始渗水,水泥龟裂,咸腥的海水汩汩涌出。 老陈扔掉三叉戟,铁器砸在地砖上,雨水才重新坠落。他喘着粗气盯着那个东西,脑子里嗡嗡作响。“驭海噬陆”——不是传说,是说明书。 手机又响了,是那个女人的号码:“取到了?很好。现在,有人会来抢它。记住,三叉戟不能沾到月光,否则它会认主,而认主的代价是——你会死。” 老陈刚想问为什么,楼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训练有素,压得很低。他抓起三叉戟,用旧帆布裹好,推开地下室的后窗。雨夜里,三条人影已经堵在了巷口,手里的匕首反射着路灯的光。他认出了其中一人身上的纹身——黑鲨帮,码头的地头蛇,干的是走私古董的勾当。 “老陈,东西放下,留你一条命。”领头的光头踩碎一摊积水,声音不紧不慢。 老陈把手伸到背后,解开帆布,三叉戟冰冷的触感再次爬上手臂。这一次他没有扔掉它,而是握紧了。戟身开始发烫,那根断裂的尾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青铜锋刃,完整的、崭新的、散发蓝色幽光的三叉戟在他手中成型。 光头停住了脚步。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僵在原地——不是因为老陈手里的武器,而是因为老陈身后的整个街区,正被一层薄雾笼罩。雾气里夹杂着海水的腥味,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中传来巨兽的低吼。 老陈低头看了看三叉戟,又抬头看了看光头。他把戟尖往地上一顿,整条柏油路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的不是地下水,而是真正的、苦涩的、翻涌着白色泡沫的——海水。 “你他妈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光头的声音在发抖。 老陈没回答。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又想起戟身上那行字。他把三叉戟举过头顶,月光穿过云层,照在青铜戟身上。三叉戟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冲进心脏,他的瞳孔变成了深海一般的蓝色。 远处,港口的潮水突然暴涨,巨浪越过防波堤,朝城市扑来。 老陈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回头了。深夜两点,暴雨如注。老陈蹲在滴水的地下室里,手里握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器——准确地说,是三根叉齿完好、尾端断了一截的青铜三叉戟。他用拇指抹去泥垢,露出海神波塞冬般狰狞的纹路,指尖触到戟身时,一阵冰凉的刺痛从掌心窜上后颈。 “就是它。”电话那头,神秘买家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 三小时前,老陈还在码头扛活。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找到他,递过一张照片和一叠现金,要他连夜从废弃的“海王号”沉船残骸里捞出这件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