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被夺走

醉酒被夺走霓虹色的光晕在睫毛间碎裂成无数个光点，林昭南趴在吧台上，用指尖勾着还剩半杯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像眼泪，又像某种他不愿记起的记忆。 “再来一杯。”他的舌头已经发硬，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酒保看了看他，没有动。吧台角落的老式座钟敲了十一下，指针重叠，像是某种不祥的暗示。 林昭南记得自己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了酒吧。晚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并不觉得冷。有双手臂扶住了他，很柔软，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他转过头，看见一张模糊的脸——一个女人的轮廓，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她说什么，他听不清，只看到她嘴唇开合，像深海里游动的鱼。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是被窗外刺眼的白光惊醒的。天花板不同，墙纸不同，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同。陌生的酒店房间，陌生的床单，陌生的自己——衬衫被揉成咸菜，裤子皱得不成样子，口袋翻在外面。 林昭南坐起来，头痛欲裂。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个位置空了。 脖子上拴着的红绳还在，但绳端坠着的玉坠不在了。那是他母亲临死前塞进他手心的，说：“昭南，这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你戴着，不管什么时候，都别摘。” 他从来不曾摘过。 但此刻，玉坠不见了。红绳还在，却像一条死去的蛇，软塌塌地挂在他的皮肤上。 林昭南疯狂地在床上翻找，掀开枕头，拽开被子，跪在地板上检查每一寸地毯。没有。他冲进洗手间，洗手台上只有酒店提供的廉价洗漱用品。没有玉坠。没有那枚温润的、刻着奇怪符号的青色玉坠。 他停住了。镜子里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那不是他认识的自己。昨晚的电话是谁打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机，他长按电源键，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话记录已经被清空了。 林昭南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升起。那枚玉坠不只是纪念——它里面封着的东西，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他匆忙套上外套，冲出房间。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正缓缓合上，透过最后那道缝隙，他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他见过——昨晚那个女人，和他一样的瞳孔，不，比他更深、更暗，像一口枯井。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举起手，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青色玉坠。 玉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里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不——”林昭南嘶吼着冲向电梯，但门已经彻底闭合。楼层数字向下跳动，1、-1、-2、-3……然后消失了。 他疯狂地按着按钮，但电梯纹丝不动。忽然，走廊尽头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玉坠我带走了。你母亲没告诉你吧——你根本不是林家的孩子。你只是一个容器。” “什么容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轻笑：“她喝醉酒的那个夜晚，把你从另一个人那里夺来的。现在，轮到你了。” 林昭南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醉酒，被夺走——母亲也曾醉酒？也曾被夺走什么？或者夺走过什么？ 他转过身，发现房间的门正对着他敞开着，里面的灯光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无声的呼吸。而他的照相机——他唯一的职业工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了走廊的地毯上，镜头盖翻开，屏幕幽幽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夺走你的记忆。”霓虹色的光晕在睫毛间碎裂成无数个光点，林昭南趴在吧台上，用指尖勾着还剩半杯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像眼泪，又像某种他不愿记起的记忆。 “再来一杯。”他的舌头已经发硬，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酒保看了看他，没有动。吧台角落的老式座钟敲了十一下，指针重叠，像是某种不祥的暗示。 林昭南记得自己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出了酒吧。晚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并不觉得冷。有双手臂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