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姐弟恋电视剧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林佑希把最后一盒便当摆上货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第三十五个小时没有合眼,眼底的乌青浓得遮瑕膏都盖不住,可柜台后面那面小镜子还是诚实地...
日剧姐弟恋电视剧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林佑希把最后一盒便当摆上货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第三十五个小时没有合眼,眼底的乌青浓得遮瑕膏都盖不住,可柜台后面那面小镜子还是诚实地照出了她狼狈的模样——二十九岁,便利店兼职,银行卡余额不超过五位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到掉漆的御守,捏了捏里面硌手的硬物。那是十八岁时外婆塞给她的,说里面装着保佑平安的符咒。后来她拆开过一次,发现不过是一块写着“要笑”两个字的碎木片。外婆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打开过,但御守一直带在身边,像个不会说话的习惯。 收银台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被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冰柜前面,其中一个伸手去拍他的后脑勺:“怎么?零花钱不够用了?哥几个借你啊。” 男孩往后躲了躲,背脊撞上堆满啤酒罐的货架,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校服衬衫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过分单薄的锁骨。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害怕都看不出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始终不肯折断的竹竿。 林佑希把御守塞回口袋,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喂,”她抬高声音,“未成年人不能买烟酒。” 两个混混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其中一个嗤笑了一声:“大姐,你谁啊?” “我是店员。”林佑希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挡在高个子男孩面前,把收银台上的薯片和矿泉水推了推,“买东西的话请排队结账,不买东西的话,店里有监控,我随时可以报警。” 她说话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大概是在这座城市流浪久了,总得学会给自己披上一副不太像样的盔甲。 混混走了,临走前撂了句不太干净的狠话。林佑希站在原地等了三秒钟,确认脚步声彻底远了,才转身去看那个男孩。 他正盯着她,眼睛很亮,像便利店冰柜里冻过的薄荷汽水,清澈得过分。 “谢谢姐姐。”他说。 声音不冷不热,客客气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佑希总觉得他嘴角那抹笑里藏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她没多想,确认他没受伤就回了柜台。男孩拎着薯片跟在后面,结账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地数。林佑希瞥了一眼,硬币和纸币混在一起,最大面额是一张皱得看不清字迹的一千日元。 “今天打折的商品是关东煮。”她没什么情绪地说,“萝卜和鸡蛋买一送一。” 男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那我要两个萝卜和两个鸡蛋。” 那天晚上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吃完了那两份萝卜和鸡蛋。林佑希隔着玻璃门看见他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又快又安静,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她犹豫了两秒钟,又拿了一瓶热牛奶走出去,放在他身边。 “请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长得像我弟弟。” 这句话是她临时编的,她根本没有弟弟。但男孩没追问,只是接过牛奶,温顺地说了第二声谢谢。 热牛奶的水汽在夜风里升起来,模糊了他们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林佑希背靠着玻璃门站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催缴房租的消息还挂在通知栏第一行,她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风有点凉,深秋的街道空荡荡的,月亮挂在高架桥上面,像一个被打碎的盘子。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男孩已经走了,才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我叫苏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林佑希转过头。月光底下,那双薄荷汽水一样的眼睛正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陌生又熟悉,是医院妇产科打来的,说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八岁时就抛弃家庭远走高飞的女人——终于辗转找到她的联系方式,想见她最后一面。 林佑希握着手机,在便利店门口安静的白炽灯光里站了很久,久到苏也以为她要变成一座雕塑。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走吧,先送你回家。” 苏也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蹭到的灰,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她外套的衣角。 “姐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太开心。” 林佑希的脚步顿住了。 夜风卷着便利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两声,叮叮当当的,清脆得让人鼻子发酸。她捏了捏口袋里那个旧御守,指腹摩挲过“要笑”两个字,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没事。”她听见自己说,“都习惯了。” 那天晚上她最终还是送苏也回了他的住处——一栋老得掉墙皮的公寓楼,走廊的感应灯有一半是坏的。苏也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背对着身后那扇黑漆漆的门,忽然回过头来,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 “姐姐,你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 “我有地方。”林佑希打断他,往后退了一步,扯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我今天帮了你,不代表我们很熟。再见,好好读书。” 她转身走得很快,把苏也那句“我叫苏也”远远甩在身后。楼梯间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她脚下的路。 凌晨两点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林佑希站在十字路口,红灯亮着,但她面前没有一辆车。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了很久,最终停在一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她存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拨出过一次。 绿灯亮了。 她没有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招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苏也吃关东煮时鼓起的腮帮子,想起他拽住她衣角时指尖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号码从通讯录里删掉了。 然后手机又响了。 是苏也用便利店公共电话打来的。他在那边喘着气,像是跑了好远的路:“姐姐,你刚刚走太快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告诉你,明天晚上我还会来便利店。”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带着点少年气的、别扭又坦率的声音:“因为我还没有吃饱。你请的关东煮挺好吃的。” 林佑希愣了一下。 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招牌闪了闪,像一颗不太亮但坚持不肯灭掉的星星。她低头看了一眼捏在指间的御守,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营业式的那种,是真的被气笑的。 “行啊,”她说,“明天来,我请你吃关东煮。” 挂断电话的时候,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风还在吹,月亮还挂在那里,像一只裂开的盘子。 林佑希把御守放回口袋,朝着便利店里亮着的灯光走去。身后深夜的街道依旧空空荡荡,但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一点,像是踩住了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明天还要上早班,后天的房租还没着落,母亲的病床前大概率还有一场漫长的告别在等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口袋里的御守忽然有点发烫。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林佑希把最后一盒便当摆上货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第三十五个小时没有合眼,眼底的乌青浓得遮瑕膏都盖不住,可柜台后面那面小镜子还是诚实地照出了她狼狈的模样——二十九岁,便利店兼职,银行卡余额不超过五位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到掉漆的御守,捏了捏里面硌手的硬物。那是十八岁时外婆塞给她的,说里面装着保佑平安的符咒。后来她拆开过一次,发现不过是一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