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犬少年的天空

风犬少年的天空# 《风犬少年的天空》 那个夏天热得不像话。老城的梧桐树耷拉着叶子，蝉鸣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午后的寂静。我和大刘、阿花、小胖趴在教学楼天台的水泥地上，看云从头顶飘过去。 “你们说，云上面是什么？”大刘突然问。 “废话，当然是天空。”小胖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天空上面呢？” 没人回答他。我们都沉默了，直到阿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快用完的马克笔，在天台的水泥围栏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风犬少年的天空”。她说：“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那天是我们高三的最后一天。高考刚结束，每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却又莫名亢奋。小胖说他想去北京，学建筑，盖最高的楼；大刘要当摄影师，拍遍全世界最脏的角落；阿花想去云南支教，说那里的天空比这里蓝。轮到我时，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只是看着那行字，觉得它们会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样，很快融化消失。 但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消失。 九月，大刘真的去了北京，在798的一家小画廊打工，每天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却还在朋友圈晒他拍的破烂胡同。小胖去了同济，第一学期就挂了高数，打电话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阿花如愿去了云南，在那所只有三间教室的小学里，她写信告诉我：“这里的孩子眼睛里有星星，比天空还亮。” 而我留在了这座老城。父母让我复读，说学医好，稳定。我没反对。那个夏天之后，我变得很安静，每天骑着破自行车穿过梧桐树影，去画室学素描。我不是想当画家，只是觉得把一样东西画下来，它就不会跑掉。 十一月的一个傍晚，我路过母校。教学楼在拆，推土机轰隆隆地响，瓦砾堆成废墟。我鬼使神差地绕到后面，发现天台还在，铁楼梯锈得更厉害了。我爬上去，看见那行字居然还在——“风犬少年的天空”，被雨水冲淡了，却倔强地留在水泥上。我蹲下来，用指尖描那些笔画，突然就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些字还在，还是因为它们快要消失了？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我们四个人的群。三秒钟后，大刘发来一个哭脸，小胖说“我操”，阿花说“等我，寒假回去再写一遍”。 那天晚上，大刘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背景是北京的风声，他扯着嗓子喊：“我们就是风犬啊，疯疯癫癫的野狗，跑到哪儿天空就跟到哪儿！”小胖接了一句：“那要是跑不动了呢？”阿花抢答：“那就躺下来看天空啊，反正天空又不会跑。” 我没说话。但我在画纸上慢慢画下那行字，一笔一划，像在补全一个快要消散的夏天。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风犬少年的天空，从来不是头顶那片天，而是我们明知会散场，却还愿意认认真真涂鸦的瞬间。是那支快没水的马克笔，是那个热得发瘟的午后，是我们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的青春。 复读那年的春天，我收到了阿花寄来的明信片，上面是云南的天空，蓝得不讲道理。背面写着：“等我回去，我们重新写一遍，这次用水彩，永不褪色。” 我把明信片夹进速写本，翻开新的一页。窗外，老城的梧桐开始发芽了。我想，风还是少年的模样，天上依然住着那时我们画的云。# 《风犬少年的天空》 那个夏天热得不像话。老城的梧桐树耷拉着叶子，蝉鸣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午后的寂静。我和大刘、阿花、小胖趴在教学楼天台的水泥地上，看云从头顶飘过去。 “你们说，云上面是什么？”大刘突然问。 “废话，当然是天空。”小胖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天空上面呢？” 没人回答他。我们都沉默了，直到阿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快用完的马克笔，在天台的水泥围栏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