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期诱惑2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林小北的固定座位。 他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目光却穿透了粉笔灰在空气中浮动的轨迹,落在更远的地方——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思春期诱惑2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林小北的固定座位。 他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目光却穿透了粉笔灰在空气中浮动的轨迹,落在更远的地方——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像极了某个他记不清面貌的女孩的裙摆。 《思春期诱惑2》的海报贴在对面文具店的橱窗里,每天放学他都要从那扇橱窗前经过。海报上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坐在天台边缘,逆光看不清脸,只有被风吹起的发梢和裙角。林小北不知道这部电影讲什么,他只是觉得那个构图让他心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呼之欲出,却无以为名。是的,无以为名。林小北十六岁了,语文考试永远不及格,但他觉得“无以为名”这四个字最能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心里有人,又没有。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一盏灯,光影是暖的,轮廓是散的,你想伸手去碰,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玻璃。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林小北没有立刻走。他在等教室里的人散尽,等走廊里的脚步声从密集变得稀疏,等到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他喜欢这种空旷,好像全世界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让他可以不必挤在人潮中,不必被迫看见任何一张他不想看见的脸书。 他锁上门,把课桌推到墙角,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件他从校门口那家旧货店淘来的连衣裙,水洗蓝的底子上印着褪色的碎花,领口有一朵手绣的栀子花,线头已经松了,花瓣边缘微微翘起。 他脱下校服外套,套上那条裙子。过长的裙摆拖到地板上,腰围大了两寸,他只好一只手攥着腰侧的布料,另一只手伸向被夕阳镀成金色的空气。 教室里没有镜子。 他只能看窗户。窗玻璃上倒映着一个模糊的少年轮廓,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裙子,姿态笨拙,表情紧绷,像是某种文明的遗迹,像是某种他永远猜不透的暗号。林小北盯着那个倒影看,突然间他发现自己不记得同桌的脸了。他每天都在跟她说话,借她的笔记,分她的薯片,他知道她叫苏念,考试总是前三名,笑起来右侧有一颗小虎牙——可是此刻,当他试图在脑海里描摹她的五官时,它们就像是被人用手揉乱的拼图,全都错位了,模糊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名叫“苏念”的标签贴在一团雾上。 他慌了。 他闭上眼,用力去想苏念的样子,想她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话,想她递笔记时指尖碰到他手背的触感。可是越想,越空白,越用力,越像抓一把水。那条裙子的裙摆在无风的教室里轻轻晃动,林小北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过了很久,他慢慢脱掉裙子,叠好,放回塑料袋里,重新穿上校服。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又经过了那家文具店。《思春期诱惑2》的海报在暮色里显得更暗了,海报上那两个女孩的背影,不知怎么地,让他想起了苏念。苏念就住在学校后面的那个小区,每天晚上她都会在阳台上背书,林小北骑车回家的时候,会故意绕到她楼下,远远地看一眼那盏灯,看一眼那个模糊的身影。 可今天,当他再次绕到那个小区楼下时,阳台上没有人。灯也没有亮。 林小北停在单车棚的阴影里,仰头看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突然觉得心里那个无以为名的东西终于有了形状。它的形状就跟他刚才看见的海报一样——是一个背影,是永远无法转过来的、永远看不清脸的、不属于他的女孩的背影。 他知道,就算苏念此刻站到他面前,他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青春的诱惑从来不在于得到,而在于那个永远够不到的、模糊的、让他心跳不已的幻影本身。 晚风吹过来,梧桐叶落了他一身。 林小北蹬上车,头也不回地骑进越来越浓的夜色里。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林小北的固定座位。 他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目光却穿透了粉笔灰在空气中浮动的轨迹,落在更远的地方——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像极了某个他记不清面貌的女孩的裙摆。 《思春期诱惑2》的海报贴在对面文具店的橱窗里,每天放学他都要从那扇橱窗前经过。海报上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坐在天台边缘,逆光看不清脸,只有被风吹起的发梢和裙角。林小北不知道这部电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