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的诱惑

网红的诱惑# 《网红的诱惑》片段 化妆镜的灯圈亮得刺眼，林夕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三年前她刚来这座城市时，皮肤还没有这么白，下巴没有这么尖，鼻梁也没有这么挺。那时候她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每天挤地铁去写字楼做前台，月薪三千二。现在她住江景大平层，出门有保姆车，随便一条广告报价六位数。粉丝们叫她“小仙女”，说她是“从灰姑娘到公主的完美逆袭”。 可公主的脸，是用骨头磨碎、脂肪抽空、玻尿酸一管一管打出来的。 “夕姐，倒计时五分钟。”助理小跑进来，手里端着补光灯。 林夕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看了看热搜榜。她买的那条“素颜天花板”词条已经从第十七位爬到了第五位，评论区前排全是团队精心准备的彩虹屁。她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更可悲的是，她自己都快相信那条微博底下的自拍是素颜了——为了那张“素颜照”，她化了三个小时的伪素颜妆。 “今天直播重点是什么？”她问经纪人阿坤。 阿坤正在刷平板上的数据，头也不抬：“新品牌方赞助了整场生日直播，你全程保持甜美可爱就行，等下开播先拆礼物，每个礼物都要表现出惊喜。最重要的是——那款他们新出的胶原蛋白饮，你至少要喝三瓶，说好喝，说你自己每天都在喝。” “可我根本没喝过。” “你喝一口又不会死。”阿坤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两百万的赞助，你签了合同的。” 林夕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三年前她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两百万。现在她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却觉得自己像一台被编好程序的人形播货机。 直播开始了。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林夕的脸上自动浮现出甜美的笑容。弹幕像雪片一样涌来：“夕宝生日快乐！”“呜呜呜老婆好美！”“素颜天花板实锤了！”她机械地念着感谢的话，拆开第一个礼物——品牌方送的限量款包。她按照剧本发出夸张的尖叫，对着镜头反复展示。 第二个礼物是一整套贵妇护肤品，第三个是一条钻石项链。每一个都价值不菲，每一个她都拆得心不在焉。 直到拆到第四个盒子，她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盒子，没有品牌logo，只有一张手写卡片。她认得那个字迹——是她妈妈写的。 卡片只有一行字：“小夕，妈不认得你屏幕上的样子，只希望你能好好吃饭，别太累了。” 弹幕还在刷“是谁送的”“快拆开看看”，助理也在旁边使眼色。林夕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上周妈妈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说姥姥想她。她当时正赶着拍商务视频，敷衍了几句就挂了。妈妈后来发来一张姥姥的照片，老人家瘦了许多，眼神里全是盼望。 她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直播间瞬间炸了，弹幕疯狂刷屏：“夕宝怎么了？”“谁惹你了？”“别哭啊！”阿坤在镜头外拼命给她打手势，示意她说点什么。 林夕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弹幕——有真心的粉丝，有雇来的水军，有来蹭热度的黑子。她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屏幕内外哪个才是真的。 她拿起那瓶胶原蛋白饮，对着镜头说：“其实，我从来没喝过这个。”然后又拿起桌上的补光灯，“这东西打在我脸上，我眼睛都快晃瞎了。”她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我的网红脸，是花了六万八做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失控。 阿坤的脸白得像纸，冲上来就要关直播。林夕却按住了他的手，对着镜头，对着那些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真情实感”，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演不下去了。我妈说，她认不得屏幕上的我。其实，我也认不得了。” 屏幕变黑。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即将天翻地覆。三千万粉丝的账号会掉光，所有赞助商会解约，违约金会让她重新回到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但奇怪的是，她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就像一层裹了三年的塑料薄膜，终于被人撕掉了。# 《网红的诱惑》片段 化妆镜的灯圈亮得刺眼，林夕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三年前她刚来这座城市时，皮肤还没有这么白，下巴没有这么尖，鼻梁也没有这么挺。那时候她在城中村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每天挤地铁去写字楼做前台，月薪三千二。现在她住江景大平层，出门有保姆车，随便一条广告报价六位数。粉丝们叫她“小仙女”，说她是“从灰姑娘到公主的完美逆袭”。 可公主的脸，是用骨头磨碎、脂肪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