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上碎成一片猩红。林霭跳下出租车,羊毛大衣被雨浸得死沉。她裹紧领口,快步往公寓楼里冲,却在落地玻璃门前猛地顿住——门廊的阴影里,蹲着一只黑猫。 那猫瘦得像一把折叠的骨...
黑猫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上碎成一片猩红。林霭跳下出租车,羊毛大衣被雨浸得死沉。她裹紧领口,快步往公寓楼里冲,却在落地玻璃门前猛地顿住——门廊的阴影里,蹲着一只黑猫。 那猫瘦得像一把折叠的骨头,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冷不丁对上她的视线,琥珀色的瞳仁里像燃烧着两簇幽火。林霭最怕猫,说不上为什么,就是骨子里发怵。她捏住钥匙,绕开三步,刷开门禁。门锁咔哒一声合拢,她正要松口气,身后却传来极轻的“啪嗒”啪嗒”声。回头一看,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贴在她脚后跟,毛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又固执。 “走开。”林霭跺了跺脚。猫纹丝不动,只是仰头注视她,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像哀求,又像叹息。雨越下越猛,风灌进楼道,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心一软,弯腰把猫抄了起来——入手轻得离谱,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猫的身体是温热的,紧贴着她的掌心,像一团活着的暗影。 电梯里,猫安静地蜷在她怀里,湿毛蹭脏了她的白衬衫。林霭没有在意,她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上升,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久违的酸涩。这姿势、这温度、这若有若无的咕噜声——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只黑猫,曾经这样躺在她掌心。 可那是她八岁时的记忆,早已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 电梯停在十二楼。林霭把猫带进家门,翻出一个旧垫子放在角落,又倒了碗水。猫没有喝,只是端端正正坐在垫子上,目光跟随着她的一切动作。林霭去洗澡时,听见客厅传来铃声——她的手机响了。湿着手跑出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女声:“是林霭吗?你母亲今天下午走了,脑溢血,很突然。她最后念叨的,是你的名字。” 电话挂断。林霭愣在原地,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的光照亮了蹲在她脚边的黑猫。猫歪着头看她,忽然开口了——用一口稚嫩的女童声音,带着熟悉的、让她灵魂颤抖的语调:“姐姐,别哭。我替你回来了。” 林霭脑海里轰然炸开一道闪电。八岁那年,她跟着奶奶去乡下集市,抱回一只被遗弃的黑猫幼崽,给它取名“小墨”。妹妹林昭当时才六岁,趴在地上跟猫滚作一团,笑得那样开心。后来奶奶去世,她们跟着离异的母亲搬进城里,小墨不知什么时候走丢了。而林昭,在三年前因白血病离开时,最后握着她手说:“姐姐,下辈子我想做一只猫,你说好不好?” 此刻,黑猫的琥珀色眼睛里滚落一滴眼泪,晶莹透明的液体落在地板上,化作一枚小小的骨灰瓷坠,上面刻着妹妹歪歪扭扭的名字——林昭。 林霭跪倒在地,颤抖着将瓷坠攥进掌心,那只黑猫用脑袋使劲蹭她的手指,咕噜声震耳欲聋。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破开云层,照进客厅,照着黑猫身上的湿毛,那些水珠在光里闪烁,像极了无数颗坠落的星星。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上碎成一片猩红。林霭跳下出租车,羊毛大衣被雨浸得死沉。她裹紧领口,快步往公寓楼里冲,却在落地玻璃门前猛地顿住——门廊的阴影里,蹲着一只黑猫。 那猫瘦得像一把折叠的骨头,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冷不丁对上她的视线,琥珀色的瞳仁里像燃烧着两簇幽火。林霭最怕猫,说不上为什么,就是骨子里发怵。她捏住钥匙,绕开三步,刷开门禁。门锁咔哒一声合拢,她正要松口气,身后却传来极轻的“啪嗒”啪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