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戒# 《禁戒》 ## 片段 · 第五章 林深知道他不该来这里。 这座废墟般的城市外围,三道铁丝网层层环绕,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哨塔,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交叉扫过,像一柄柄无形的刀锋。铁丝网上挂着...
禁戒# 《禁戒》 ## 片段 · 第五章 林深知道他不该来这里。 这座废墟般的城市外围,三道铁丝网层层环绕,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哨塔,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交叉扫过,像一柄柄无形的刀锋。铁丝网上挂着褪色的警示牌,白底红字写着:禁戒区——擅自进入者,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格外醒目,油漆未完全剥落,显然有人定期维护。 林深伏在一处断墙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整整四十分钟。他数清了哨兵的换岗时间:每隔两小时换一次,每次五人,沿着固定路线巡逻。西侧第三座哨塔的探照灯有十五秒的死角,足够他翻过第一道铁丝网。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或者说,是为了找一具尸体。 三天前,他的导师陈教授失踪了。实验室的监控显示,陈教授在凌晨两点零三分独自离开,驱车前往城市方向。城市是十年前那场大疫后被完全封锁的,学名“隔离区”,但所有人都叫它——禁戒区。 传说禁戒区里还活着人。传说那里藏着病毒的源头。传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陈教授留下了一封加密邮件,收件人是林深。邮件只有一句话:“真相在禁戒里。” 林深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三十七遍,直到屏幕上的字都变得模糊。作为病毒研究所最年轻的博士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禁戒区的危险。十年了,政府围起铁丝网,派遣军队看守,销毁所有关于那场大疫的资料,仿佛这座城市从未存在过。 但陈教授知道一些事。十年前,他就是首批进入禁戒区的专家组成员之一。他回来后沉默了很多年,直到一个月前,他突然开始频繁地翻阅旧档案,在实验室待到深夜。 林深问过他一次,他只说:“有些事,我们以为封住了就没事了。但封住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 现在林深明白了。不是封住的东西危险,而是那些逼迫你转身离开的人危险。 他等到凌晨两点十三分,哨塔的灯光刚刚转过一个完整的周期。深吸一口气,他像一只猫一样窜了出去,黑色的运动服贴在身上,几乎融入阴影。第一道铁丝网,他踩在预先放置的绝缘垫上,用钳子剪开一个三角形缺口,侧身钻过。第二道铁丝网下面有一条半干的水沟,他早就发现哨兵巡逻时会避开这片泥泞区域。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泥浆灌进衣领,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第三道铁丝网是最麻烦的。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感应器,还有一条高压电线。陈教授留下的地图显示,西南角有一处地下的排水管道入口,是当年废弃的排污通道。 林深找到了那个铁盖子,上面锈迹斑斑,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他用撬棒撬开,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味道。他戴上面罩,打开头灯,跳了下去。 管道里很狭窄,他只能弯着腰前进。积水没过脚踝,偶尔有东西从脚边游过,带起一阵水波。头灯的光在黑暗中劈开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的管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菌,像某种诡异的壁画。 大约爬了二十分钟,管道豁然开朗。他来到一个地下蓄水池,池水早已干涸,池底积着厚厚的灰。墙壁上有梯子通往上方,梯子尽头是一扇铁门。 林深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废弃的大楼内部。 他借着头灯的微光打量四周。这应该是个大厅,天花板的吊灯坠落下来,摔成无数碎片。大理石地面布满裂纹,缝隙里长出半人高的野草。墙壁上的壁画已经剥落,只留下几抹模糊的色彩。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空旷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后的安静。 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 林深猛地转身。 头灯的光照到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破烂的白大褂,头发披散着,脸上沾满了灰。她站在距离林深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正盯着林深。 “你……是谁?”林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女人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林深身后。 林深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消失了。 地面上的灰有脚印。不是他的脚印——更小,而且赤足。 他还看见了一样东西。在女人站过的地方,灰烬中有一个银色的U盘,上面贴着标签,用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禁戒**。 那是陈教授的笔迹。 林深弯腰捡起U盘,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那句警告:“封住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 但此刻他更清楚,真正的危险,是当你发现自己即将打开封口的那一刻,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他转过身。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倒影。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许久不曾说话: “你终于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你。” “等每一个,想触碰禁戒的人。” 林深握紧了U盘。他听到远处传来哨声,然后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 禁戒区,不是一个地方。 它是一道枷锁,锁着所有人不敢面对的真相。 而打开枷锁的代价,往往是你的全部。# 《禁戒》 ## 片段 · 第五章 林深知道他不该来这里。 这座废墟般的城市外围,三道铁丝网层层环绕,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哨塔,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交叉扫过,像一柄柄无形的刀锋。铁丝网上挂着褪色的警示牌,白底红字写着:禁戒区——擅自进入者,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格外醒目,油漆未完全剥落,显然有人定期维护。 林深伏在一处断墙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了整整四十分钟。他数清了哨兵的换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