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女儿

老板的女儿# 《老板的女儿》 林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窗外的雨正下得急促。 老板周明远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的年轻女人，正翘着腿啃苹果。 “林深，这是小女周可欣，刚从纽约回来。你带她。”周明远头也不抬，签着文件像在签菜单。 林深愣了一下。他听说过老板的女儿——传言里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在纽约学艺术，花掉了不知多少张黑卡。如今真人坐在这里，倒比想象中朴素得多，但那眼神，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挂着礼貌的寒光。 “你好，我是林深，产品部负责人。”他伸出手。 周可欣没握，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我爸说了，让我跟着你学做宠物机器人。但我先说清楚，我对机器没兴趣，对宠物也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 林深收回手，没有尴尬，反而笑了：“那正好，我对富家千金也没有兴趣。我们扯平了。” 周可欣手里的苹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人笑得坦荡，没有讨好，也没有敌意。她觉得有点意思。 第一周，周可欣迟到三次，开会睡觉两次，方案一个字没写。整个产品部都在看林深的笑话——老板的女儿，你骂不得，宠不得，就是尊活菩萨。 林深没有骂她。第二周的周一早上，他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周可欣桌上，说：“这是过去三年我们做过的所有宠物机器人用户画像，你看完告诉我，为什么用户复购率只有12%。” 周可欣翻了两页，把资料一推：“太无聊了。” “那请你用你的方式。”林深平静地看着她，“你学艺术的，总不会连画个曲线都不会吧？” 这句话像根针，扎准了位置。周可欣沉默了五秒，然后把资料拿起来，塞进包里，转身走了。 第三天，她扔给林深一份PPT——七八页手绘图，全是各种宠物和机器人的互动场景，里面的人不是冰冷的用户数据，而是有名字、有表情、有小动作的普通人。有一个画面，小女孩抱着破损的旧机器狗哭，配文：“它不只是一台机器。” 林深看了很久。他抬起头，发现周可欣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第三页，你画的那只猫，尾巴断了为什么主人还留着？”他问。 周可欣转过头，眼神第一次没有带刺：“因为那是主人妈妈生前养的那只猫的复刻版。妈妈的猫死了，机器猫是她最后的念想。所以就算尾巴断了，她也不会换。” 林深把PPT合上，站了起来。 “明天去工厂，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说服我的这些设计，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周可欣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飞速压下去，恢复成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随便。” 但林深看到了那个弧度。 后来的日子里，周可欣不再穿卫衣了。她开始穿衬衫，虽然扣子永远不系到顶；她开始准时出现，虽然嘴里依然嚼着口香糖；她开始和别人说话，虽然语气依然欠揍。但她画的设计图，产品部的人偷偷传阅，说这丫头有天赋。 直到有一天，周明远把林深叫到办公室。 “林深，你觉得可欣怎么样？” “聪明，有灵气，就是欠揍。”林深如实回答。 周明远难得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联姻的事情，你知道吧？对方是周氏集团的大公子。下周家宴，我会正式宣布。” 林深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沉默什么——周可欣是老板的女儿，和他有什么关系？ 窗外雨又下起来了。 他听见自己说：“周总，您女儿会画断尾巴的机器猫，您知道为什么吗？” 周明远皱了皱眉。 林深没再说下去。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走廊尽头，周可欣蹲在地上，正和一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流浪猫说话。她抬头看见他，眼神慌乱了一下，低头继续逗猫。 那只猫的尾巴是断的。# 《老板的女儿》  林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窗外的雨正下得急促。 老板周明远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的年轻女人，正翘着腿啃苹果。 “林深，这是小女周可欣，刚从纽约回来。你带她。”周明远头也不抬，签着文件像在签菜单。 林深愣了一下。他听说过老板的女儿——传言里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在纽约学艺术，花掉了不知多少张黑卡。如今真人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