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优情人梦

女优情人梦**《女优情人梦》** *片段* 后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台下还响着经久不息的掌声，我走进那间堆满演出服的化妆间，一地的玫瑰花瓣，空气中残留着香槟和粉尘的气味。她背对着我，正把那双缀满水钻的高跟鞋踢掉，整个人像一只褪去羽翼的蝶。 “林小姐。” 她回过头，画着精致眼妆的脸上微微一怔。那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五年了，从大学话剧社第一次看她的演出录像，到今天亲临她的百老汇首演现场，我几乎看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她的作品。那些光影里的她，是别人眼中的仲夏夜之梦，是我一个人的全部现实。 林宛对我说过，她演过最多的是死去的女人。《茶花女》里的玛格丽特，《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朱丽叶，《奥赛罗》里的苔丝狄蒙娜。她们都死了，她却一直活着，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鞠躬谢幕，接受掌声与鲜花。 我开始跟踪她，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不，与其说是跟踪，不如说是“守护”。我知道她每天早晨七点半出门，绕道去咖啡馆买一杯焦糖玛奇朵，不加奶油；知道她每周三下午去东区那间没有招牌的录音棚给动画片配音；知道她夜跑时总会在八十一号街的路灯下停一会儿，吹着风，仰头看那些亮着灯火的窗口。 我甚至知道她有一个秘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秘密。 起初发现那个秘密，是在一个雨夜。那部戏里，她演一个等待心上人归来的渔家女。第一幕她站在船头念独白，语调凄惋，台下许多观众在悄悄抹泪。可第二幕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在侧幕的阴影里看见了她——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弯着笑，那笑容温柔得不像是在看平常人的消息。 从那以后我留意到了。每场戏，每部剧，她总会在中场休息时收到同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名字她存的是“D”。我花了些功夫查到这个D，查到的结果让我整夜没能合眼。 D是女人。两年前和林宛合作过一部艺术电影，当时没什么水花，后来移居巴黎，据说开了一间画廊。电影里的女人留着短发，笑起来只露出一颗小虎牙，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让林宛在演了一整天别人的爱恨情仇之后，低下头，露出那种只属于自己的表情。 那一晚，我坐在剧院的最后一排，全场观众都在为她的最后一幕心碎落泪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我爱着的，从来不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被万人追捧的女主角。我爱的是那个中场休息时对着手机傻笑的真实的她——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那样笑。 今晚是她的第一百场演出。 剧本里，她演的女主角在暴雨中冲上悬崖，呼唤着爱人的名字，纵身一跃。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剧场陷入死寂，随后是雷鸣般的掌声。我在那雷声中走进后台，穿过满地鲜花。 她转过身来，妆容有些花了，眼睛红红的，还在抽泣。那是好演员的余韵，还没完全从角色里走出来。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微笑：“不好意思，今天不签名了，太晚了。” “我不是来找您签名的，”我说，“我是来杀他的。” 她的表情僵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困惑。 我走向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刀，是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两个月前，巴黎某个街角的画廊外，她和一个短发女人拥抱的剪影。 “我跟踪你三个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静，“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后来我找到了。”我停了一下，“你猜我现在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早一点。”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她只是看着我，看得特别认真，像在揣摩一个新的角色。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把手机缓缓放回我手里，说了一句我此生都无法忘记的话： “你说对了。我确实有爱人。” 她顿了顿，眼睛里有从未在台前出现过的光。 “但你也说错了一点。” 我看着她，等着那句宣判。 林宛轻轻笑了，那颗我从未在她任何一部戏里见过的虎牙露了出来。 “你说的那个D——”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我已经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后台回荡的时候，她终于倒在了那块我提前铺好的玫瑰花瓣上。那是我特意从片场偷来的，和她演过的所有死去的女人一样，死在花瓣里的人间。 观众散场后的剧院格外安静，我蹲下身来，轻轻地、轻轻地把最后一枚花瓣搁在她耳边。 “没事了，”我对她说，“你的梦，我来替你做完。” 她睁着眼睛，仿佛还在揣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才会爱一个人爱到杀了她。 其实我也想知道。**《女优情人梦》** *片段* 后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台下还响着经久不息的掌声，我走进那间堆满演出服的化妆间，一地的玫瑰花瓣，空气中残留着香槟和粉尘的气味。她背对着我，正把那双缀满水钻的高跟鞋踢掉，整个人像一只褪去羽翼的蝶。 “林小姐。” 她回过头，画着精致眼妆的脸上微微一怔。那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五年了，从大学话剧社第一次看她的演出录像，到今天亲临她的百老汇首演现场，我几乎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