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同学会1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致远眯了眯眼,屏幕上是大学同学周嘉明发来的群消息——“老同学十年聚会,爱来不来,反正我都订好了,皇庭大酒店百合厅,这周六晚上六点半。” 十年了。 林致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
出轨同学会1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致远眯了眯眼,屏幕上是大学同学周嘉明发来的群消息——“老同学十年聚会,爱来不来,反正我都订好了,皇庭大酒店百合厅,这周六晚上六点半。” 十年了。 林致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整整十几秒才打出一个“好”字发送出去。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妻子苏婉,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客厅里的一切动静。苏婉没听见他刚才那句“我周六有个同学会”,或者听见了,懒得回应。这一年多来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连争吵都省了。 周六傍晚,林致远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整理了很久的领口。苏婉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头也没抬,只说了句“早点回来”。他“嗯”了一声,带上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纹路。三十四岁,不算老,但也不再年轻了。 皇庭大酒店还是老样子,十年如一日的金色装潢和水晶吊灯,连大堂里那股混合了香薰和地毯清洁剂的味道都没变。百合厅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林致远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停了一秒,然后是一阵哄笑和招呼。 “致远!你小子还是这么精神!”周嘉明第一个迎上来,左臂搭在林致远肩上,右手已经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林致远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沙发里的秦墨。她没有刻意打扮,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却比在场所有精心装扮的女同学都要扎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秦墨冲他举了举杯,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但林致远的心脏还是毫无防备地猛跳了一拍。 这场聚会比他想象中热闹,也比想象中尴尬。觥筹交错间,大家谈论的话题绕不开房子、孩子、年终奖。坐在林致远对面的赵鹏喝了几杯酒就开始抱怨老婆管得太严,一个月零花钱还不够买两条烟。坐在他旁边的刘茜已经离了两次婚,说起前夫们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林致远看着这些曾经在操场上奔跑、在图书馆占座、在深夜的宿舍阳台上聊理想聊未来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悲哀。 酒过三巡,人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去阳台抽烟,有人凑在一起翻旧照片。林致远端着半杯红酒走到露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他刚点了根烟,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和那个他一直在等的声音。 “你还是抽这个牌子。” 秦墨站到他旁边,手臂撑在栏杆上,侧头看他。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远处霓虹灯的倒影。林致远没有转头,只是把烟盒递过去,她接过来抽出一根,动作熟练地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过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吧。”林致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敷衍,他顿了顿,“你呢?”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内容。沉默了几秒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照片上是一张陈旧的信纸,字迹很淡,但林致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自己写的。大三那年,他写了整整七页纸的信,塞进了秦墨的课桌抽屉里,信里写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些少年人炽热又笨拙的情话。他以为这封信早就被扔进了某个垃圾桶,秦墨却把它保存了十年。 “我一直带着,”秦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搬了好几次家,都没舍得扔。” 林致远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僵住。他转过头看她,在月光和烟雾的交织中,秦墨的面孔忽然和十年前那个在图书馆回廊下对他笑的女孩子重叠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婉。 他接起电话,苏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刚才收拾书房,看到你抽屉里有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三个月前的周三下午。那天你跟我说你在加班。” 林致远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他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电话那头没有挂断,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中蔓延。露台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冷,吹得他后背一阵发凉。旁边的秦墨安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像一杯正在冷却的茶,热气散尽之后,只剩下深褐色的、透明的沉淀。 半晌,她掐灭了烟头,轻声说了句:“回去吧。”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致远眯了眯眼,屏幕上是大学同学周嘉明发来的群消息——“老同学十年聚会,爱来不来,反正我都订好了,皇庭大酒店百合厅,这周六晚上六点半。” 十年了。 林致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整整十几秒才打出一个“好”字发送出去。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妻子苏婉,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客厅里的一切动静。苏婉没听见他刚才那句“我周六有个同学会”,或者听见了,懒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