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人生陈默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10点47分,距离他结束今天第四场会议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而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流穿梭如织。 他刚刚签完一份并购协议,价值十二个亿。甲...
互换人生陈默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10点47分,距离他结束今天第四场会议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而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流穿梭如织。 他刚刚签完一份并购协议,价值十二个亿。甲方代表握着他的手说“陈总年轻有为”,他的助理在后面举着香槟,所有人都笑着看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合过眼了。西装口袋里揣着的胃药已经吃了三片,但胃部的灼烧感丝毫没有减轻。他想吐,吐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他攥着天桥的栏杆,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同一个夜晚,城市另一头的地下通道里,二十三岁的林小满正抱着吉他坐在地上。她的指甲断了两根,嗓子已经唱到沙哑,保温杯里最后一滴水也喝完了。面前的琴盒里散落着零星的几枚硬币,加起来大概不到二十块钱。一对情侣路过的时候扔进去一张五块钱,男生回头对女生说:“真可怜啊,年纪轻轻不学好,在这里卖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见。 陈默记得十年前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也被人这样说过。那时候他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挤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窗外的下水道永远在反味。他幻想过无数次,如果能变成另一个人就好了,变成那种什么都不用愁的有钱人,就像此刻的自己。笑死,原来有钱人也觉得活着像具行尸走肉。 天桥上忽然起风了。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妻子发来的消息:“今晚又不回来?女儿发烧了。”他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终还是没回复。如果人生可以对调就好了,他想。去他的十二个亿,去他的上市公司,给我一个能哭出来的夜晚,给我一顿热饭,给我一个有人等的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天桥的灯突然剧烈地闪了两下。 同一时刻,林小满头顶的通道灯也疯了似的明灭不定。她抬起头,朦胧中好像看见天桥上有人摔了下来——不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天桥,她明明在地下通道里。但那一瞬间,她的视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裂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再睁眼的时候,林小满低头看见了一身昂贵到离谱的定制西装,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水的味道。而她身后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叫她“陈总”。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地下通道里,一个男人缓缓睁开眼,面前倒放着一顶破旧的棒球帽,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枚硬币。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掌,看见身边放着的那把面板已经磨花的旧吉他。他愣了三秒钟,试着开了口,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而陌生。 那个声音唱出了他有生以来第一句歌,不求任何回报的、自由的歌声。 两个被困在各自人生里太久的人,在完全不同的夜晚,同时打了一个激灵。被交换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银行卡余额、手机通讯录、以及那些无处安放的、名为“别人的生活”的重担。 而真正的互换人生,才刚刚开始。陈默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10点47分,距离他结束今天第四场会议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而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流穿梭如织。 他刚刚签完一份并购协议,价值十二个亿。甲方代表握着他的手说“陈总年轻有为”,他的助理在后面举着香槟,所有人都笑着看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合过眼了。西装口袋里揣着的胃药已经吃了三片,但胃部的灼烧感丝毫没有减轻。他想吐,吐不出来;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