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公寓:女主人的目的我租下这间寄宿公寓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中介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指着一行小字:“每晚十一点后,请勿离开房间。”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笑得很职业:“房东林女士有些规矩,您别介意。”...
寄宿公寓:女主人的目的我租下这间寄宿公寓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中介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指着一行小字:“每晚十一点后,请勿离开房间。”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笑得很职业:“房东林女士有些规矩,您别介意。” 我确实没太介意。那时我刚结束一段纠缠了两年多的关系,急需一个便宜又安静的落脚处。而明安路23号的这套老式公寓,租金低得离谱,附带一个不算逼仄的单间和一个能晒到下午阳光的小阳台。楼下住了三个租客,三楼被改建成阁楼,据说是女主人林玥自己的起居室。 搬进来的头一个星期,相安无事。林玥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身材瘦削,总爱穿深色的长裙。她话不多,每次见面都会点一下头,嘴角微微弯起,却从不到达眼睛。她和所有租客保持礼貌的距离,像一只谨慎的猫。 但第一个深夜的异响,就把这份平静撕碎了。 那天我刚躺下,墙里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不是楼上楼下的水管响动,而是像有人用拳头隔着墙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我以为是自己幻听,翻了个身,声音停了。二十秒后,又响了三下。我坐起来盯着白墙,心里发毛,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敲回去。 第二天早餐时,我对桌的男租客老杨喝了一口粥,压低声音问我:“昨晚听见了吗?”我点头。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林玥正在里面切菜,节奏整齐,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和昨晚墙里的敲击声一模一样。 “看您是新来的,提醒一嘴,”老杨的嘴唇几乎不动,“别问,别查。每个新租客都会经历这个,习惯就好。” 我没习惯。 第二周,我在楼道里捡到一张被揉皱的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别住阁楼楼下。”我把它拍下来发给我唯一信得过的朋友苏眉,她学刑侦的,毕业了在市公安局做法医助理。三个小时后她回了一条消息:“你查过这栋房子的产权记录没有?” 我当然没有。 等我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来的时候,手里的A4纸被汗水洇湿了一块。明安路23号的房产登记在林玥名下不假,但附属文件里夹着一张十年前的案件记录——这套公寓原属于一对中年夫妇,丈夫姓林,妻子名叫程雪。五年前,林姓丈夫死于煤气中毒,程雪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再也没出来。而林玥,自称是林姓丈夫的远房表妹,在案发后第三个月接手了这栋楼。 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用了三天时间,在医院尘封的档案室里找到了程雪的病历。病历末尾的医生备注栏里,有人用钢笔写了一段话:“患者反复陈述,其夫死亡前一周,家中曾寄宿一名年轻女性。患者称自己会在夜间听到阁楼有磨刀声,但警方调查后称无异常。患者坚信该女子与丈夫有染,并涉嫌谋杀。” 那个年轻女性的名字,被涂黑了。 我拍下病历,当晚就搬着一把折叠椅坐到了林玥的阁楼门口。敲门声过后,门开了一条缝,林玥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她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你查到了很多,对吧?”她侧身让我进去。阁楼里出乎意料地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笑容明亮。林玥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照片,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她平时的礼貌微笑完全不同,带着某种终于卸下伪装的畅快。 “那是您的女儿吗?” 林玥没有回答。她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挂了五年的十字绣,露出后面一扇漆成与墙面同色的小门。她转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 “你不是想知道墙里的敲击声是怎么回事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我站在门口,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门后狭窄的下行楼梯。空气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像很久以前腐烂的花瓣混上了消毒水的味道。林玥站在我身后,没有再开口,可她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重。 而我的脚已经迈了出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走这一步,这面墙里的声音会一辈子追着我跑。 那扇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了。我租下这间寄宿公寓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中介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指着一行小字:“每晚十一点后,请勿离开房间。”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笑得很职业:“房东林女士有些规矩,您别介意。” 我确实没太介意。那时我刚结束一段纠缠了两年多的关系,急需一个便宜又安静的落脚处。而明安路23号的这套老式公寓,租金低得离谱,附带一个不算逼仄的单间和一个能晒到下午阳光的小阳台。楼下住了三个租客,三楼被改建成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