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枕难眠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从她躺着的角度望过去,那片深褐色的痕迹像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她翻了个身,羽绒被发出细碎的声响,身边的枕头整整齐齐...
空枕难眠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从她躺着的角度望过去,那片深褐色的痕迹像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她翻了个身,羽绒被发出细碎的声响,身边的枕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连一丝凹陷都没有。那个位置空了整整七个月零三天,可她还是在夜里下意识地不往那边滚,仿佛身体比记忆更懂得保留某个人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苏敏发来的消息:又没睡?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失眠习惯暴露得如此彻底,大概是某次凌晨三点给苏敏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身边的空间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墙上的时钟走动的咔嗒声。这座城市有无数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有凌晨四点就开始晨跑的人,有通宵达旦的写字楼,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一个失眠的女人在凌晨三点觉得不那么孤独。 她想起很久以前,陆扬还在的时候,她总嫌他打呼噜。那种闷闷的、有节奏的声响,曾经让她无数次用枕头砸他的脸。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那种噪音——哪怕只是任何一种能证明身边有另一个活物在呼吸的声音。她甚至试过在手机上下载白噪音软件,雷声、海浪声、篝火燃烧的声音,可那些声音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意识到它们只是模拟。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她终于坐起来,赤着脚走进客厅。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银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疲惫的纸片人。茶几上还摆着陆扬走之前倒的那半杯水,水早就蒸发干了,杯底留着一圈白痕。她一直没有洗,不是出于留恋,纯粹是因为懒。可此刻看着那个杯子,她却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什么叫“空”。 空不是没有。空是曾经装满过,然后被打翻、风干,只剩下痕迹。 她走到窗前,望着对面楼的几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有人养了一盆巨大的龟背竹,影影绰绰地映在窗帘上。还有一户挂着一串小彩灯,颜色单调却执着地亮着。这座城市里,有太多和她一样睡不着的人。他们的空枕理由千奇百怪——失恋、失业、后悔、思念、对明天的不安——但失眠的状态总是相同的,无非是睁着眼,把黑暗中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数过去,直到天光渐亮,然后起身洗脸化妆,假装昨夜只是一场小憩。 她拉上窗帘,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她把手伸到旁边那个冰冷的枕头上,轻轻压了一下。羽绒很快弹了回来,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晚晚闭上了眼。她想,也许比起那个离开的人,更让人难过的,是这张床明明这么宽,枕头明明这么大,可她却学会了一个人睡。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的雨声终于停了。 林晚晚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从她躺着的角度望过去,那片深褐色的痕迹像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她翻了个身,羽绒被发出细碎的声响,身边的枕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连一丝凹陷都没有。那个位置空了整整七个月零三天,可她还是在夜里下意识地不往那边滚,仿佛身体比记忆更懂得保留某个人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苏敏发来的消息:又没睡?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失眠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