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我要夜已深,大理寺内宅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沈砚搁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桩牵涉前朝旧臣的谋逆案,他已经连翻了七日的卷宗,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翻案证据。案上那盏冷...
官人我要夜已深,大理寺内宅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沈砚搁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桩牵涉前朝旧臣的谋逆案,他已经连翻了七日的卷宗,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翻案证据。案上那盏冷掉的茶,映出一张清俊却疲惫的脸。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夹杂着夜露的冷风灌进来。沈砚抬头,看见一个素衣女子站在门口,正是他三个月前从乱葬岗救下的孤女阿葵。她衣衫单薄,发髻微乱,一双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决绝。 “阿葵?这么晚了……”沈砚话未说完,那女子已快步走到案前,膝盖一曲,直直跪了下去。青砖地冰凉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仰起头,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官人我要——” 这一声“官人我要”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沈砚心头一紧,忙起身去扶她,却见她死死抓住案角,指节泛白。她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冷刃,直直望进他眼底。 “官人,我要你听我说完。”阿葵深吸一口气,泪珠终于滚落,“我不是什么孤女,我是前礼部侍郎秦望舒的女儿秦莞。父亲被诬谋逆,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帮我翻案的人。”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他早在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气质不凡,却从未想过她有这样沉重的身世。秦望舒的案子正是他目前审理的这桩——三年前先帝在位时定下的铁案,朝中无人敢碰,只因为牵涉到当今太后和摄政王。 “你可知,仅凭这句话,我就能将你拿下?”沈砚的声音低沉,眼中却有一丝不忍。 秦莞并不退缩,反而向前膝行两步,双手攀上他袖口,声音哀切却坚定:“官人,我要的不是你徇私枉法,我只求你秉公审案。父亲留下的那本《朝野杂记》里,记载了摄政王勾结外藩、私铸兵器的铁证。我藏了三年,今日终于敢拿出来——就在我贴身的衣襟里。”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上还有暗褐色的血迹。沈砚接过,翻开几页,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的记载详实得令人心惊,每一笔都足以让摄政王万劫不复。 烛火跳跃,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秦莞缓缓起身,衣袖拂过案上冰冷的茶盏,她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柔弱:“官人,我要的不多,只要这世间的公道。若你怕,我不强求,但请你将这个册子交给信得过的人。秦氏一门三十七口的冤魂,在地下也会感念你的恩德。” 沈砚沉默良久,将册子合上,放入怀中。他转身从架上取下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既然你叫我一声官人,我便应你这一句。从今日起,你藏在这书房后的暗室里,没有我的许可,不得出来。明日早朝,我会将这本册子呈给御史台。” 秦莞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这三个月的隐忍与试探,等来的不只是翻案的希望,还有一个愿意为她与整个世界为敌的人。 窗外,夜云散开,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沈砚推开窗,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如铁。而秦莞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披风的边缘,无声地说了句:“官人,我要你平安归来。” ——这个被后人称为《官人我要》的故事,便从这一夜开始,写进了大明最隐秘的卷宗里。夜已深,大理寺内宅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沈砚搁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桩牵涉前朝旧臣的谋逆案,他已经连翻了七日的卷宗,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翻案证据。案上那盏冷掉的茶,映出一张清俊却疲惫的脸。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夹杂着夜露的冷风灌进来。沈砚抬头,看见一个素衣女子站在门口,正是他三个月前从乱葬岗救下的孤女阿葵。她衣衫单薄,发髻微乱,一双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