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向下看# 不要向下看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陈默的双手死死扣住铁架,指节泛白,关节传来阵阵酸痛。他已经吊在这座电视塔顶端四十分钟了,安全绳在刚才的意外中断裂——不,不是意外,那截被切断的绳索...
不要向下看# 不要向下看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陈默的双手死死扣住铁架,指节泛白,关节传来阵阵酸痛。他已经吊在这座电视塔顶端四十分钟了,安全绳在刚才的意外中断裂——不,不是意外,那截被切断的绳索断口整齐得可怕。 “不要向下看。”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向下看,就会掉下去。” 陈默认识这个声音。那是三年前失踪的搭档老周,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此刻他正在塔顶的某个角落,通过这条本该废弃的频道对自己说话。 “为什么?”陈默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周哥,你到底在哪儿?你为什么要害我?”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风穿过锈蚀的铁管。 “我在下面。” 陈默的脊背瞬间僵住。下面?下面是三百米的高空,脚下只有薄雾和城市微弱的灯光。老周说他“在下面”——这根本不可能。 “别往下看。”老周的声音又响起来,多了几分恳求的意味,“我当初就是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陈默的脖子像被掐住,每一寸肌肉都想让他低头,去看脚下那片深渊。但他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来,咸腥的味道让他保持了一瞬间的清醒。 “你什么意思?你在下面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因为我没有掉下去。”老周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向下看了,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我的意识就被抽离了。我的身体还在上面,但灵魂已经坠入那个地方。小陈,如果你也往下看,你就会和我一样——永远悬浮在半空中,看得见身体却回不去。” 陈默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想起了三年前老周最后的任务,也是在这座塔上,也是修理塔顶的信号灯。那天老周失联后,搜救队在塔顶发现了他的工具包,绳子完好无损,人却凭空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是高空坠落,但地面没有任何痕迹。 “你让我上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代你?”陈默的声音嘶哑。 “不!”老周的吼叫震得耳膜发疼,“我是想救你!有人故意割断了你的绳子,想让你也掉下去!只有不向下看,你才能安全爬上去,换好备用绳。但你必须相信我,千万别低头。” 陈默的胳膊已经酸得快要失去知觉。铁架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知道自己必须往上爬,抓住三米外那个维修平台。 就在这时,一阵异常的风吹过,一个什么东西从上方掉下来,擦着他的脸掠过,落向无尽的黑暗。 陈默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眼。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河流,那么遥远,那么静谧。但就在灯火与塔身之间的虚无中,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仰着脸,张着嘴,眼睛瞪得巨大,正在向上看。那人形的身体像是透明的,却折射出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那是老周。 陈默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像有一只手拽着他的腿,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变得扭曲,手指一根根从铁架上滑脱—— “陈默!抓住!”一声怒吼从头顶响起。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粗糙、温热、有力。陈默仰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老周。真正的老周,穿着工作服,满脸胡茬,眼神清明。 “我让你别往下看,你怎么就是不听话!”老周咬牙将他往上拽,“我刚才故意躲着,是想让你自己爬上去,可你偏偏……” 陈默瘫倒在维修平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向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夜晚的雾气。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老周递给他一瓶水,表情复杂。 “我看到……看到另一个你,在下面,透明的那种……”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一根烟:“我也看到过。每个在这座塔上失足往下看的人,都会看到自己的倒影。别问我是谁设计的这个东西,反正我花了三年,才学会不看下面活着爬上去。” 陈默接过水瓶,手还在抖。他不再往下看,而是抬头望向上方无尽的夜空。 那里有一轮满月,孤独而明亮。# 不要向下看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陈默的双手死死扣住铁架,指节泛白,关节传来阵阵酸痛。他已经吊在这座电视塔顶端四十分钟了,安全绳在刚才的意外中断裂——不,不是意外,那截被切断的绳索断口整齐得可怕。 “不要向下看。”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向下看,就会掉下去。” 陈默认识这个声音。那是三年前失踪的搭档老周,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此刻他正在塔顶的某个角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