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抢夺林晓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发现自己老得很快。 镜子里的他眼眶凹陷,皮肤粗糙得像用钝刀刮过的树皮,额头上甚至浮出浅浅的纹路。他以为是熬夜打游戏的后遗症,可三天前他还被室友笑称“小学生脸”。...
青春抢夺林晓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发现自己老得很快。 镜子里的他眼眶凹陷,皮肤粗糙得像用钝刀刮过的树皮,额头上甚至浮出浅浅的纹路。他以为是熬夜打游戏的后遗症,可三天前他还被室友笑称“小学生脸”。林晓翻出一年前的照片——那时的他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玻璃弹珠,嘴唇饱满,笑起来能看见卧蚕鼓起的两道月牙。他试着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的嘴角只扯出两条干涩的沟壑。 “你最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室友陈扬在食堂盯着他看了十分钟,突然压低声音说。 林晓筷子上那块红烧肉掉回碗里。“什么意思?” “我老家有个说法,叫‘借寿’。有些人自己老了,就去偷别人的青春续命。你不觉得你这几天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陈扬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一个褪色的旧招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青春交换。 林晓在城西老槐树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店。没有门牌号,没有霓虹灯,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嵌在贴满小广告的墙里。他推门进去,里面不像店铺,倒像一个中医诊所:墙上挂着经络图,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脸上却一丝皱纹都没有,光滑得像塑料假人。 “你是来赎回青春的?”老太太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 林晓后背一凉:“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份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林晓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学生证照片。“合同第七条,若青春被转移后原主察觉异常,可在七日之内申请赎回。算上今天,你还有两天。” 林晓一把夺过合同,发现上面竟然有自己的签名。他明明没签过这种东西!可笔迹、指纹、甚至签名的习惯——他都认得,那确实是自己写字的风格。 “我什么时候签的?” “一个月前,在网吧。”老太太敲了敲合同边角的日期,“你通宵打完游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有人给你递了一杯咖啡让你签个开业贺卡。这种把戏太老了,可你们年轻人总是不长记性。” 林晓的脑袋像被冰水浇透了。他想起来了——那天有个穿西装的陌生人说自己是旁边新开奶茶店的大区经理,让他签个名字领免费券。他当时困得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迷迷糊糊地落了笔。 “谁买了我的青春?”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用指甲在合同上划了一行字。林晓凑过去看,那行字像活过来一样钻进他的瞳孔里:客户信息:林杏,女,63岁,退休教师。住址:城西花园巷21号。 他冲出店铺的时候,手机嗡地响了。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小林,明天妈妈的化疗结果就出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啊。”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朵枯萎的康乃馨。 林晓愣住了。他的母亲确实叫林杏,也确实在三个月前查出晚期肾癌。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可化疗让她掉光了头发,皮肤像褪色的旧报纸一样往下塌。而此刻,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细纹的手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份青春不是被强盗偷走的,而是他自己,在那个失眠的通宵夜里,哭着给母亲签下的“生日礼物”。 他站在老槐树底下,风把落叶拍在他脸上。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母亲的语音。他不敢点开,因为他害怕听到那个原本衰老的声音,重新变得年轻起来。而他的二十岁,正顺着指缝像沙漏一样,一粒一粒地往绝望里滑落。 青春被抢了可以赎回,可如果抢的人是你最爱的人,你还能伸手去要吗?林晓把手揣进兜里,摸到钥匙扣上那个从初中就挂着的平安符——那是妈妈在他第一次考试前缝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里面塞的艾草碎成了粉末。他攥紧它,掌心被钥匙边缘硌得生疼。 铁门在他身后嘎吱一声关上了。老太太没有追出来,大概已经猜到了结局。林晓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发现自己老得很快。 镜子里的他眼眶凹陷,皮肤粗糙得像用钝刀刮过的树皮,额头上甚至浮出浅浅的纹路。他以为是熬夜打游戏的后遗症,可三天前他还被室友笑称“小学生脸”。林晓翻出一年前的照片——那时的他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玻璃弹珠,嘴唇饱满,笑起来能看见卧蚕鼓起的两道月牙。他试着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的嘴角只扯出两条干涩的沟壑。 “你最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室友陈扬在食堂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