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少女2》1983# 《忧郁少女2》1983 - 文本片段 ## 场景:福冈县海边的废弃电影院,黄昏时分 雨刚停,空气里还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废弃的“昭和座”电影院的霓虹招牌已经残缺,“昭”字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和座”两个歪斜的字体,在傍晚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十七岁的早见夏海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惊起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灰鸽。她穿着水手服,裙摆因为踩进积水而湿了半截,但没有在意。 夏海是听班上的男生说这里有“《忧郁少女》第一部”的老旧胶片,才偷偷溜进来的。她一直想看看那部传说中“看完会让人永远困在十六岁夏天”的电影。1983年的初夏,这样的都市传说在县立高中的女生之间流传甚广。 她穿过堆满空箱子的走廊,来到放映室。胶片落满了灰,她小心地捧起,想借着窗外最后的自然光查看片名。就在这时,放映室里的十六毫米放映机突然轰鸣着转动起来。 银幕上跳出斑驳的画面。 *“我叫佐伯真由子,十六岁。今天是我死去的第一千三百七十八天。”* 夏海猛地后退一步。她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她去年溺水身亡的姐姐的声音。电影里的少女穿着和夏海一模一样的水手服,坐在同样的海边防波堤上,双脚悬空,望着永远不会暗下来的黄昏天空。 *“你终于来了,夏海。”* 银幕里的佐伯真由子转过头来,那张脸确实是姐姐的脸,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生者的空洞。夏海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她想要逃,双脚却像钉在地面上一样无法动弹。 放映室的窗外的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南方的梅雨季,天黑得总是格外快。墙上贴着的1983年7月的日历,日期上的数字开始扭曲,像被火焰舔过的蜡。 *“我一直在等你。”* 银幕里的姐姐站起来,朝夏海伸出手,那只手竟然穿过了银幕的边界,伸进了放映室里。指尖泛着灰白色的冷光,带着电影院地下室里旧海报和腐烂木头的味道。*“陪我去那个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夏天,好吗?那里没有大人,没有功课,没有烦人的恋爱,只有我们。”* 夏海的手在发抖。她想起去年夏天,姐姐跳海前对她说的最后的话——“我一个人太寂寞了,夏海,你能理解吗?” 那时她没有回答。现在,这个回答似乎已经不再需要。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朝那只苍白的手靠近。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瞬间,身后的走廊传来一声巨响。老旧的放映机突然停止了转动,胶片断开了,啪地一声从机舱掉出来,像一条死去的蛇。 那把燃烧着灰色火焰的边缘,碰到胶片断裂的残留光影时,猛地缩回了银幕。夏海听见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哀嚎,尖锐而空旷,像风吹过废弃教堂的管风琴。 她浑身是汗,瘫坐在地上。银幕上的画面定格了:那是姐姐跳海前最后一张照片,笑容灿烂,十六岁的夏天,永远年轻的佐伯真由子。 放映室恢复了死寂。 夏海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刚才几乎碰到姐姐的手的几根手指,指尖的颜色变成了灰白色,像《忧郁少女》海报上那行褪色的题字—— *“死者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怀念。”* 她抬起头。窗外的第一盏路灯亮了,照亮墙上那张1983年7月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被什么人的手指甲划出深深的痕迹,像是某种求救信号,又像是一句誓言。 夏海把那张日历页撕下来,揣进口袋,转身逃出了电影院。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放映机无声地转动起来,重新接续的胶片上映出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此刻的夏海,在雨中奔跑的背影。 银幕的右下角,缓缓浮现一行字: *“《忧郁少女3》——1984年夏,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