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湿的太紧了会得白血病吗## 《办公室湿的太紧了会得白血病吗》片段 下午三点,林晓又一次闻到那股味道。 不是霉味,比霉味更淡,像被水泡过的纸,又像某种湿漉漉的植物在慢慢腐烂。她抬起头,天花板角落那块水渍又扩大了,边缘晕开一圈暗黄色的痕迹,像一张正在扩散的皮肤。 她在这间办公室坐了四年,水渍也跟了她四年。期间报修过七次,物业来了三次,每次都只是用铲刀刮一刮,刷一层新漆。那层漆撑不了两个月,又会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渗出新的潮气。 “还在看天花板?”对面的周姐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地敲着键盘,“别看了,眼睛酸。” “你不觉得最近更湿了吗?”林晓搓了搓胳膊。明明是深秋,空调却还开着制冷,说是机房那边管线出了问题,调不了温度。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带着一种黏腻的潮气,像有人把一块湿毛巾搭在她脖子上。 周姐笑了笑,没接话。 办公室太安静了。三十多张工位坐满了人,却几乎没人说话,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像持续的雨声。林晓突然觉得喉咙发痒,干咳了几声,旁边的小张也咳了起来,紧接着,后排有人擤鼻子,有人清嗓子。咳嗽像某种暗号,在工位之间传染开来。 她打开手机,翻到一篇上周收藏的文章。标题很大——《警惕工作环境中的“湿”污染:长期在潮湿密闭空间办公,白血病风险或增加》。她点开,又读了一遍。文章里引述了一项日本的研究,说在相对湿度超过85%、通风不良的室内环境中,某些真菌和细菌会释放出类似苯的挥发性有机物,长期暴露可能导致造血系统异常。 她把手机推到周姐面前。 周姐瞥了一眼,皱起眉:“你又看这些。” “不是,”林晓压低声音,“上个月技术部那个姓王的,你还记得吗?请了两个月病假,听说是急性髓系白血病。” 周姐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他坐的那个位置……就在机房旁边。”林晓说。 沉默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一阵嘶嘶声,像是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喘气。天花板上,一滴水珠准确地落在林晓的文件夹上,洇开一个圆形的湿痕。她抬头,水渍正中央,一个细小的白色菌丝团正在成形,像一朵肉质的、半透明的蘑菇,正在缓慢地推开油漆。 她听见自已的呼吸变得急促。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还在低头工作,键盘声、咳嗽声、空调声,循环往复。没有人抬头看她,没有人注意到那朵白色菌丝正在生长,也没有人注意到墙角那块地毯已经发黑了,踩上去会渗出浑浊的水。 林晓突然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她说。 没有人回应她。她走过一排排工位,鞋底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叽咕声。走廊尽头,墙皮翘起一大片,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墙泥,像被撕开的皮肤下的肌肉组织。 洗手间的水龙头一直在滴水,关了也滴。镜子上永远蒙着一层水雾,她擦了擦,看见自已苍白的脸。额头上冒出一排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那种被冷潮包围后身体自产的冷汗。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声音。 从天花板里,从墙壁里,从地板下面,一种极轻极细的、像什么东西在爬行的声音。 她低头。 脚边的地砖缝隙里,一根白色的菌丝正沿着瓷砖边缘伸出头来,像一根细小的手指,在她脚边试探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