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房产销售2》# 特殊的房产销售2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暮色如薄纱般笼罩着翡翠湾观澜别墅区。销售总监贺川站在G栋三楼的主卧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灰蓝色的海平面,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套房子,有人出价到两千三百万了。” 身后的声音带着试探的试探。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深灰色西装,袖口的纽扣是蓝宝石的——贺川记得,那是一位香港买家上周留下的名片。但贺川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叩了叩玻璃。 “陈总,您听。” 陈远航愣住了。那叩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共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房子,有生命。”贺川转过身来,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房产销售,更像一个考古学家在向参观者解释某件珍品,“它在回应您。” 陈远航干笑了一声:“贺总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跟客户开玩笑。”贺川走到墙边,手掌贴在表面,“您知道为什么这栋楼挂牌一年,换了六个销售团队,却始终卖不出去吗?” “条件苛刻,价格高,位置偏……”陈远航掰着手指头数。他是做地产投资的,圈子里关于观澜别墅的传闻他听过不少。但传闻归传闻,开价两千三百万的买家不是每天都有,他必须亲自来看一眼。 “不。”贺川打断了他,“是因为它挑剔。” 他说这话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电路的问题,更像是一种回应,一种表态。 陈远航感到后背有些发凉。他是理性主义者,他只相信钢筋水泥、容积率和贷款系数。但此刻,这座房子似乎真的在“看着”他。 “贺总,我们直说吧。这套房子的底价是多少?” “底价?”贺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怜悯,“陈总,它没有底价。它的价格,取决于它喜不喜欢您。” “荒谬。”陈远航终于失去了耐心,“我做了二十年房地产—— ”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陈总,基金会那边出事了,账面出现巨大漏洞,初步估算损失超过八千万……” 陈远航脸色骤变。 挂断电话后,贺川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一个按键:“林深,准备带下一位客户上来。” “等等。”陈远航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会有电话来?” 贺川抽出手,不紧不慢地说:“我刚才说了,这房子有生命。它知道谁该进来,谁不该。陈总,这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陈远航愣愣地看着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难道这房子不只是房产,它还是一种审判?它知道人的秘密?它能看穿人的内心? “那……那位出价两千三百万的买家呢?” “他?”贺川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他刚刚取消了看房的预约。”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无毛猫,猫的眼睛异色,一蓝一绿,在暗黄的电梯灯下闪烁着奇异的光。 “贺总,四楼那位等很久了。”女孩说。 贺川点点头,走进电梯。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远航:“陈总,有些房子,不是用来住的。它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电梯门合上,陈远航独自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心脏深处回荡的,如同一种古老的、沉默的审判。 他转身,疯狂地跑下楼。 客厅的落地窗不知何时自动打开了,海风灌进来,吹动窗帘。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窗帘的褶皱在墙上留下的投影,像极了一个人形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