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 他的老婆# 我的朋友 他的老婆 那天晚上的风有点凉,我站在他家的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楼下街道的灯光把树影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哨兵。 “老陈,你还在想那件事?”他在我身后问。 我转身,看见他和他的老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光是暖黄色的,他们靠得很近,像是电影里最平凡又最幸福的画面。 他叫林浩,是我认识十五年的兄弟。他的老婆叫苏晚,是我大学时暗恋过的人。 说起来像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我爱过她,她不知道。她嫁给了他,我当了伴郎。 我一直以为自己把那些情绪藏得很好。藏在每一次酒后的沉默里,藏在他们婚礼上我那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里。可人总是高估自己的演技。 “我没事。”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晚递给我一块西瓜。她的手指很细,指甲涂着浅浅的粉色。我接过西瓜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两秒钟的接触,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和嫂子结婚几年了?”我问,声音很轻。 林浩笑了,搂住苏晚的肩膀:“五年了。时间真快,对吧?” 苏晚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只有在对的人面前才会出现的温度。 五年。他们在一起五年了。而我,用这五年开了一家设计公司,谈过两次恋爱,试着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你什么时候找一个?”林浩看着我,眼神里是兄弟之间才有的关切,“别再一个人了。” 我咬了一口西瓜,西瓜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在找。”我说。 这是谎话。我没有在找,因为不敢。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见过最美的风景,可那片海,从来都不属于我。 “要不要看我们蜜月旅行的视频?”苏晚问,已经在手机上翻找。 我笑了:“好啊。” 视频里,他们在泰国海边,苏晚穿着白色的裙子,林浩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苏晚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清脆得像风铃。 我看着视频,脸上的笑容挂得很稳。 可我心里明白,我妈说得对——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人学会遗憾。 我们聊到很晚,林浩喝了几杯酒,先回房睡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晚。 “我帮你叫个车?”她拿起手机。 “好。” 她低着头操作手机,客厅里安静极了。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老陈,”她突然抬起头,“你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让一个少年从十八岁开始就无法忘记的眼睛。 “还行。”我说。 “那就好。”她笑了,那笑和她给她丈夫的笑容一模一样,干净的、坦荡的、友情的。 车到了。我站起来,她也站起来。 “路上小心。”她说。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苏晚,”我叫她的名字。 “嗯?” “好好对他。” 她愣了一秒,然后说:“我会的。”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转身回到房间,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电梯下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朋友的。他的老婆,我爱过的人。 挺好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