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偷吃》9月潮湿的傍晚,横滨山下公园的灯光稀疏而昏黄。海边一张长椅上,坐着两个女人,她们各自撑着一把透明伞,雨丝顺着伞沿淌下来,像透明的帘子隔开了世界。 加奈子把手中的便当盒放在膝上,打开盖子,里面的三明治已经有些软塌了。她身边的女人是她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偷吃》剧组做场务。“这是今天下午的便当,多出来的,我给你带了一份。”那女人笑了笑,转头看向远处在雨中若隐若现的摩天轮,“你知道吧,我们这部剧讲的是在居酒屋里偷吃别桌上菜的故事。但说到底,人哪里只是偷吃食物啊。” 加奈子没有回答,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奶酪和火腿的味道混在一起,温凉的,像眼前这座城市在秋天渐渐冷下去的体温。 她心不在焉地数着雨滴,一滴、两滴、三滴——视线却无法控制地飘向对面车站出口。她在等那个身影。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等那个身影不会出现的可能性。 《偷吃》剧组两周前在附近巷子里取景,她从窗口看见了那个人——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深蓝衬衫,站在布景灯的阴影里,低头抽烟。他不算英俊,甚至有些普通。但就是那样一个瞬间,他抬起眼睛,和她对上视线。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也许是第三次在便利店“偶遇”时他主动递过来一盒牛奶,说是剧组道具多出来的;也许是某个暴雨天,他撑着伞送她到公寓楼下,自己浑身湿透只是笑笑说了句“反正回剧组也要换衣服”;又或者,是她发现自己会在深夜反复查看手机,计算他可能发来消息的时间。 她知道自己不能。办公室里的照片提醒着一切——她有一个将要订婚的男友,对方有一个结婚十年的妻子和孩子。这大概就是命运爱开的低级玩笑,让两个理智的大人,做回偷糖吃的孩子。 “加奈子?”身边的女人唤她,“雨小了,他不来了吧。” 加奈子强笑一下,合上便当盒。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车站出口处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深蓝衬衫,没有撑伞,头发湿透。他径直朝她跑过来,怀里鼓鼓囊囊地护着什么。 “今天收工晚了。”他喘着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热乎的。” 加奈子接过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微微透过袋子,把暖意传进她手心。她打开咬了一口,汤汁差点烫了舌尖。她说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想哭,可能是因为这偷来的暖意,太真实了。 三个人的秘密,注定藏不了太久。 她看着他转身跑回剧组的方向,雨水把他的背影模糊成一片水彩。她低头,看着手中那袋热腾腾的“偷吃”成果,突然想起《偷吃》里的那句台词:“你得小心,你偷走的每一样东西,将来都要用别的东西来还。” 不远处剧组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有人在喊“开拍”。加奈子站在原地,雨又一次变成帘子,隔开了她和他。她知道,她偷走的不仅是一个肉包子,而是某种不该属于她的温暖,正在慢慢改变她生活的轨迹。 那座摩天轮,还在雨中安静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