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荷尔蒙3# 《青春荷尔蒙3》片段 ## 第23场 夜·学校天台·凌晨 天台的风裹着夏末的余热,把三瓶啤酒罐吹得沿着水泥围栏滚动。林晓宇靠在铁网上,校服衬衫松了两颗扣子,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这是他三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十一点前回家。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记得今晚吗?”苏子衿坐在他旁边,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她没有伸手去压,任由布料在夜色里翻飞。 林晓宇没有回答,只是把啤酒罐举到嘴边,泡沫顺着瓶口溢出来,滴在校服裤子上。实际上他想说:我会记得。记得你今晚翻墙出来时,校服裙摆勾在铁丝网上的声音;记得你跑到我面前时,额头上的汗珠在路灯下亮得像碎钻;记得你递给我第一罐啤酒时,指尖擦过我的手背,那股电流从指尖窜到心脏,然后炸开。 但他什么都没说。 苏子衿喝了口酒,眉头皱起来:“好苦。” “废话,你第一次喝?” “嗯。”她把酒罐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他,“你说,如果三个月前我没有在走廊上拦住你,现在我们会怎样?” 三个月前,那是高三下学期刚开学。林晓宇是全校闻名的电竞大神,曾经为了打比赛逃课两个月,被学校记了大过。苏子衿是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主席,老师和家长眼中的完美标本。他们本该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直到那天课间,她在走廊上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林晓宇同学,请留步。我想跟你谈谈你下周的补考安排。” 他记得当时自己嘴里还叼着一颗棒棒糖,看着她涨红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用公文语气说话的女生有趣极了。于是他吐掉糖,笑着说:“行啊,不过我不习惯站着说,要不我们去天台谈?” 那是他们第一次上天台。 “如果三个月前你没拦我,”林晓宇把空罐子捏瘪,声音低沉,“那我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学校本来要劝退我的。打架那件事之后。”他把瘪掉的罐子放在地上,抬头看天,“是你每周二放学后拉着我补课,逼着我做卷子,脾气大到把试卷拍在我脸上。我他妈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往脸上拍卷子。” 苏子衿噗嗤笑了,眼眶却有点红:“谁让你选择题全选A!三十道题啊,你哪怕改一个B呢?” “我懒得算概率。”林晓宇也笑了,笑着笑着就沉默了。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了苏子衿的手。 天台的灯光昏暗,风突然停了,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苏子衿的手很凉,微微发抖,她没有抽开,只是低下头,盯着两人的手沉默了很久。 “林晓宇。”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明天高考,我知道。” “嗯,我知道你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抬起头,眼眶里都是水光,却没有掉下来,“我为了给你补课,把自己最好的朋友生日宴都错过了。我为了跟你一起自习,跟我妈吵了三次架。我为了确认你不会被退学,去校长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每说一句,林晓宇的心就收紧一分。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把她往怀里拽了一把,“所以明天高考完,我在天台等你。考得好也好,考砸了也好,我都会在这里。” “然后呢?” “然后……”林晓宇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你读你的大学,我打我的比赛。周末你来看我比赛,我去你学校蹭食堂。” 苏子衿把脸埋进他的校服里,声音闷闷的:“你就会画大饼。” “一个大饼不够的话,我给你画三个。毕竟我是《青春荷尔蒙》系列里数学最差的人,分期给,比较划算。” 苏子衿终于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远处传来汽笛声,是这座城市的凌晨三点。他们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回到各自的家,四个小时后奔赴考场,十二个小时后结束这场战役。但此刻,在这片窄窄的天台上,在他们的世界里,青春才刚刚开始崩裂,像啤酒罐里的泡沫,涌出瓶口,止不住地往外漫。 楼下传来保安的手电光:“天台上的!谁在那儿!” 林晓宇一把抓起苏子衿的手,翻过围栏的豁口,顺着消防楼梯往下跑。苏子衿的鞋带散开了,校服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跑的时候笑出声来——那是高三最后三个月里,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这么放肆,这么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身后的手电光越来越远,他们的手却越握越紧。 青春的荷尔蒙,在夜色里啸叫着,燃烧着,像一场永远不会熄灭的野火。 (画面渐黑,字幕:第二天,高考。)